小舒,我明白了,原来那些都不是梦,我没有悲伤绝望到出现可怕的幻觉,你是真的复活了!在我的祈祷与上苍的怜悯中,扭转了命运,回溯到海难方式之后的游艇上。
为什么不能再早几个小时,让我见到那时还没有与我分别的你呢?
见笑,我实在是不懂得如何见好就收,有点儿贪得无厌了。
我不会吃惊这种超现实的东西发生在自己身上究竟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只要你活着,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能够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寸步不离的守在你病床前的还是万阿姨,我在外奔波劳碌,时刻等候你醒来的消息。
很快的,我们又来到命运的转折点,只不过这一次有一些不一样,抢在我前面的是你要转院的消息。
不是楚炎毅,你没有答应他。这是我最先想到的佐证答案。
我松了一口气,目送你上车。
“不坐前面吗?”
我撑在打开的副驾车门上,看着万阿姨扶着你落座后方席位。
“有风。”
你坐在副驾驶后面,背向后靠着,堪堪抬起一点下巴迎接我的视线:“小蛇,我妈就麻烦你了。”
“嗯。”
我看着你的脸,久违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你因为嗓子的原因说起话来轻声轻气的,需要我压低身体才能听进耳中。对于你的疑问,我只是含笑不语。小舒,我总不能告诉你,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时空穿越者吧?更不能告诉你,这一次的你选择了正确的道路,我正在为你的将来而感到喜悦吧?
“一路顺风,我们晚点见。”
我顾左右而言他,关上车门倒退两步与万阿姨并肩,挥手同你告别。
你的脖子上还架着支撑器,无法转动方向,与我进行此生最后一次的眼神交汇。
是的,这辆载有你和柳纪的汽车在路上突发意外,除了坐在驾驶座后面的柳纪,你和司机全部不幸遇难。
但是我已经不怕了。
上一秒还在太平间灵魂出走的我,下一秒又跪在了湿滑的甲板上,医护人员指着你的脸,向我询问你的血型。
“哈哈。”
不合时宜的笑声令听者毛森骨立,米霓惊惶失措地抬眼看我,欲言又止。
这副表情我已经见过两次,此刻竟然有时间忙里偷闲的开始点评起她对于「吃惊」的表现模式,所存在的样板化问题了。
这究竟是一场游戏,还是我无限轮回的噩梦?
司机又来接你了,万阿姨照例要扶你上车,去坐那个会使你丧命的位置。
“等一下。”
我按住你的肩膀,眼神示意柳纪先行上车。
我没有负罪感,因为在我的眼里,谁也比不过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再者,上一次侥幸于车祸中存活下来的柳纪也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因为出血过多不幸离世了。
她的侥幸到最后还是会沦为不幸,用她几小时的生命去换一个未知的答案,不行吗?
这时候的我已经变成了操纵别人命运的上帝,我知晓之后半小时会发生的一切,所以我傲慢、目中无人到忘记我可以选择将你塞进我的车里。
我用一条无辜短暂的生命去换取另一条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生命,这样真的公平吗?
“小蛇,我妈就麻烦你了。”
你坐在驾驶座的后面,扬起一点点下巴与我对视。我负手而立,不需要接近你就能够背诵你的声音。
“一路顺风,我们晚点见。”
我倾身为你整理因为摘戴口罩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耳两侧的头发,期待你的好消息。
不出我所料,你作为车祸现场唯一的幸存者活下来了。
没有答应楚炎毅交往请求的你回到了万阿姨身边。我时常去看你,照顾你生活,为你奔波为你劳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