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装修的古色古香,里面摆的是四方桌,一共四个雕花木椅。万琥花最先坐下,姜舒看到,马上就要挨着她往下坐。
“停,兰舒你跟小盛坐对面。让我好好看看你们两个。”
万琥花推着儿子的腰赶人,上手的瞬间就发现他瘦了不少,不免心疼地问道:“你苦夏还是这么严重吗?怎么又瘦这么多。”
“吃不到你做的饭,馋的。”
姜舒耍贫嘴,先把站岗的盛佘按下,自己才绕过去把椅子拉出来坐下,认真地向妈妈科普道:“妈你知道镜头有多胖人吗?我拍的还是古装,演的角色也有体型要求,我要是吃成一个大胖小子,导演第一个不愿意。”
他一边声情并茂地说,一边大刀阔斧地比划,盛佘本来交叉着手杵在桌边,因为害怕不小心挨他一巴掌,还特意向外靠了靠,噙着笑看他耍宝。
“那小盛也不胖啊,跟你坐一起,就是比你大好几圈。”
仅靠这段表演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说服一位心疼自己孩子的母亲。万琥花一双眼睛在对面两人脸上身上来回的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盛佘这样的才算健康。
“他多高我多高,妈你这要求有点儿超标了。”
姜舒哭笑不得,曲肘捣了一下盛佘的肱二头肌,说道:“他还健身呢,打他我自己手都疼。”
“那你现在还打球吗?还是要多锻炼,强身健体!”
万琥花追问,灯光下姜舒的脸白的有点吓人,完全不像有什么运动痕迹的样子。
“他打,每天都打。”
盛佘看姜舒拿起筷子夹菜,见缝插针地答道:“晴天去网球场,下雨在酒店打,还交了球友呢。”
听到盛佘如此详细地为自己代言,姜舒十分的满意,因为这样既省事又能方便他多吃两口肉。于是龙颜大悦地给他妈和盛佘一人舀了一勺虾仁锅巴到碗里,劝起饭来:“先吃,吃的差不多了再聊。”
“嗯,你是该多吃点,脸色不好看了。”万琥花深表赞同,不忘向儿子普及物理知识:“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你劲使得大当然疼了。”
“啊?”
姜舒光顾着回味他妈这口标准的去「儿化音」普通话了,根本没脑筋再去梳理她跳跃式思维的逻辑何在,夹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说你虐待我呢。”
盛佘悄么声地在桌子下面拍了下他的大腿。
“哦,哦。妈你大脑真灵光,这么活跃……”在盛佘的一记似有若无的巴掌下,姜舒总算是闷过了弯儿,悻悻吐槽道。
他顺势握住即将撤离的手,按在自己腿上捏着玩:“谁说我脸色难看的,都是光照的!我脸色可好看了。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叭叽,蓝哇哇的,紫不溜湫的,粉嘟噜的透着那么美~”
刚吐槽完自己妈妈脑回路奇葩的姜舒自己突然来了段小品。万琥花成功被这段古早台词逗乐,跟姜舒你看着我看着你,笑的一个比一个欢。
除了右手被蹂躏的盛佘。
他的心那叫一个慌,生怕对面的万琥花笑的太开心,再把筷子勺子什么的扫到地上去,一弯腰刚好能看到自己被迫放在她儿子大腿上的咸猪手。
“出息。”分出一半注意力的姜舒瞥到他的不自在,重重地拧了一把他的手背后放他自由。
听见到姜舒这句恨铁不成钢的话,盛佘一阵失神,他定睛看向万琥花。这个优雅美丽的中年女人,在面对自己时从来没有过任何不好的脸色。说话也永远和声细雨,幽默风趣。
这样的一位女性,这样的一位母亲,如果知道了他和姜舒的真实关系,还会这样对自己笑的如此和善吗?
他开始未雨绸缪,杞人忧天。
“等我再进组就好了。”心里没那么多压力的姜舒可猜不透旁边这颗七巧的玲珑心,只想着让妈妈对为自己少操点心。
他夹了块肉排骨肆意地啃,啃掉一半想起来自己话没说完,又放下筷子接着把剩下半句说出来:“下部戏要演警察,对外形的要求肯定跟之前的不一样。”
啃骨头的时候需要低头,他一直戴着帽子,耳朵后面别的头发就这么顺着掉下来了。盛佘习惯看着他说话,刚好就亲眼目睹了这缕头发的逃逸。
下意识想抬手帮他别回去,然而就在指尖距离这张脸0.01cm的时候,盛佘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吃饭怎么也不摘帽子。”他急中生智,手指头强制掉头,向上摸了一把姜舒的帽子,用生硬的语气和拙劣的演技去伪装自己与姜舒的正常朋友关系。
“头发长,不做造型没型。”姜舒专心啃着剩下的半截排骨,偏头看他的同时把掉下来的头发给别了过去,动作之自然,回答之淡定,更使盛佘自残形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