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这二字举足轻重,对面的人即使是个明星,也露出一副客套的笑容,点点头。
盛佘报以更加客气的笑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什么的时候,脸上的口罩就被一把拽了下来。
“你当人家眼睛是x光啊。”
姜舒说话最爱贫嘴,盛佘早已见怪不怪,由着他拉扯口罩,脸上云淡风轻。
三人又毫无营养的说了几句话,便散了。
毕竟这老朋友之所以老,也是因为相识的时间久远,早已经默默停留在很多年前的记忆里了。
回到房间后,盛佘开始履行自己生活助理的义务。
按部就班地把去浴室把浴缸灌上水。等姜舒去洗澡的时候,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篮,打电话让保洁来取。
最后回到卧室铺好床,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个电影消磨时间。
cctv今晚播放的是《罗马假日》,浪漫的剧情被中译英滑稽浮夸的腔调搞得好像在上演一部舞台剧。
盛佘斜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歪着脑袋听声,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他再恢复意识,是因为肩膀上湿哒哒的凉意。
胡乱睁开半只眼睛,看到姜舒正半弯着腰在他身边翻找着什么。头发没吹干,水滴顺着头发丝向下落,他也毫不在乎。
“找什么?”盛佘动弹了一下脖子,无意识的举动让两人脸靠的更近了。
姜舒没看他,继续摸索着床缝,回道:“你继续睡,落枕明天别喊疼。”
这话明明能用一句你躺好再睡,小心落枕概括。
但姜舒的嘴就是有能力说成这个鬼样子。
盛佘想躲他,把头顺着枕头滑下去,后背突然被咯了一下,向后一摸,原来是电视遥控器。
姜舒看他拿出来了遥控器,信手夺过,回头把电视关上,又转过脸问道:“你还冲个澡吗?”
他转头回头的幅度不小,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的甩过来,盛佘抹了一把脸,总算是振奋了一点精神劲。
“你再甩甩,我不光能洗脸顺带还能洗洗脚。“
“丫你当我花洒啊。”
听到他的埋怨,姜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还在滴水,顺手摸了一把,发现果真水淋淋新鲜的很。
“你赶紧冲冲去。”
他把摸了头发的魔爪无情伸向盛佘的肩膀,美名其曰督促邋遢小孩洗香香。
发现他把自己当作清洁毛巾,盛佘当然要躲,不料肩膀又是被他重重一拍,秀眉倒竖,然后顺着眉毛爬到道德的制高点,对他拒绝做毛巾的行为表示严厉谴责行为::“你一身臭汗我还没介意呢!不用管,一会儿就干了!”
说着,直起身子,向后拢了拢头发,打卷的鬓角衬得他有几分可爱姿态。
“那你该再洗洗头洗洗手。”
盛佘也下了床,看着昏暗灯光下如虚如幻的侧影,吐槽时竟然有一刻迷离。
这人真的是他那个脑子有洞的好哥们姜舒吗?
盛佘冲完澡拖好地换完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姜舒已经趴在他床上睡着了。
头发还是半湿不干的状态,印在被子上,像一朵朵盛开的小花。
盛佘认命地从浴室里拿出吹风机,扯了插排放到大床附近,调到小档热风,轻柔地吹着他的头发。
姜舒应该不是故意在他床上睡的,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久亮不灭,一看就是没有设置过息屏时间。
微信停留在聊天界面,是在跟《露华清》的男二号聊天。
二人聊天内容极其无聊无语无味,比白开水还淡,简直就像是水里的水碱,一无是处百无一用无所事事无与伦比无语至极。
盛佘一边在内心暴力吐槽,一边伸长了脖子偷瞄,吹风机的口忘记挪动,直接把姜舒烫醒了。
姜舒抬手把吹风机拂了,慢悠悠转正身子,用最无语的眼神看向做贼心虚的当事人。
“盛佘,你是不是有病?”
无辜的吹风机掉落在地,万恶的肇事者点点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