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
林小泉悄悄试着睁眼——嘿!这会儿眼睛可以正常睁开了!
见人走了,床上醒来的某人四肢大张,懒洋洋地呼了口气:“真舒服——这床怎么这么软这么香啊!!!”一边还兴奋地裹着被子左右翻滚起来。
于是送走舅舅后,心里仍放心不下的的吴满一回屋,见到的就是裹成毛毛虫四处乱滚的林小泉。看到人醒来还有精神在床上蹦跶,原本惨白惨白的小脸蛋此刻也染上了丝红晕,看着让人心里软乎乎、甜滋滋的。。。吴满倚着门静静看着。
林小泉大概是滚累了。
只见那被子圆滚滚的一团,像颗绵软的饭团一般立在床铺正中央,某人在饭团里左右摆动着四肢,终于从被窝里挣脱出来,撅着屁股正准备下床时,就看到了门边似笑非笑的某人。
“呃——”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林小泉眼珠子滴溜一转,咧嘴笑道:“满满——抱抱!”
吴满仍抱着手立在门边,一动不动。
“满满!抱——”林小泉委屈地瘪了瘪嘴,一边还往前伸了伸手。
见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吴满无奈地啧了一声,朝床边的人大步走来。
“抱抱!抱抱!就知道撒娇!”男孩嘴里不住念叨着,“一天就知道冲我撒娇!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不舒服要第一时间报告!”某人抢答道。
“呵——知道还挺着,”一个爆栗子敲到林小泉脑门上,“你是村里那棵老梨树吗?挺个屁啊你!”
“呜呜呜——满满凶!好凶——”
虽然知道这小子又是在装模作样,但一看到对方眉尾恹恹,眼眶装满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吴满也只得手足无措地哄人。
细瘦的某人像株藤曼一般,四肢紧紧缠绕在吴满身上,一边小声叨叨着方才可怖的梦境,一边又博人可怜的让人呼呼额头早已结痂的伤口。
林小泉早已记不清吴满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虽然对方在外面总是表现出一副神神秘秘,冷淡又不好靠近的样子,但自从有记忆以来,他都像守护神一样时刻保护着自己!每次受了欺负也都是他赶跑那些行凶者!因此在林小泉那小到如芝麻粒大小的脑袋里,除了母亲也就只剩吴满了。
直到对方如以往一般哄着自己,林小泉才放心地卸下心底的不安。吴满总是这样——无论之前他如何生气,只要自己哭哭闹闹,他一准会无可奈何地放下!
“满满——”挂在人身上的少年轻轻喊道。
“咋了祖宗!”高个少年拢了拢手臂,将对方细心抱好。
“刚刚我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好好听的声音——”
“呃——”
“他的身上还是香香的——”林小泉扒拉着吴满的头发,兴致勃勃地与人回忆着方才的一幕。
“祖宗!那是我舅舅!”吴满说道,“下次见了你可别当面说他香香的!”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
面对怀里人的夺命连环问,吴满只头疼地抬了抬眉,没有直接回答。
虽然智商只有同龄人的一半,但林小泉对人的情绪却十分敏感,见吴满不想回答,他也就懂事地住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