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的残骸混杂着碎石的尸体分布在昏暗的四周。
“拜托,快醒过来。”少女推动的动作随着心中不妙的预感而急促起来,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哀求着,“快点醒来!”①
啊,果然……
他认识梦中的那个少女,她曾是与他同行的伙伴。
——我妻由乃。
这是少女的名字。
以他对少女的了解,她的出现并不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好事。
而且——他望向梦中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他认识的由乃要更加的——
“……醒,已、到了……时间。”】
“他认识那个少女!”看到这里的江户川柯南又激动了一把,“可恶,到底最后他想说的是更加什么!?”
“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叫醒了啊!!”
明明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知情人,结果就只得知到少女的名字。这怎么不让这群侦探感到抓心挠肺的焦急。
“不过现在也基本可以判断出,我妻由乃口中的Yuki的身份了。”好心人费奥尔多大方的分享自己得出的情报结论。
被少女病态疯魔般痴恋着的少年,哪怕在梦中全程都没有露出真容,被迷雾遮盖的人。但只要足够的细心,就能发现沉睡不醒的少年身边放着的已经被清空的药瓶。
一次性吞服如此大量的药物,符合这个信息的只有距离成神仅一步之遥却自杀身亡的——
“天野雪辉(Amano Yukiteru)。”
这样一来,剩下的信息也就容易对号入座了。
少女——也就是我妻由乃,是在成神竞赛中被天野雪辉保护在身后并在天野雪辉死后成神的2nd。
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顺利得出答案的费奥尔多却产生不了一点高兴的情绪,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成为世界的神,恐怕不会比他这个异能力者横行的世界好上多少。
*
【又一天的清晨。
锥生一缕是在监护人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嗬、嗬……”他艰难的呼吸着,清晨稍显寒冷的空气随着不断起伏的胸腔吸气而进入到体内,滋润着内部像是被灼烧着的肝肺。
昨晚不知寓意的「梦」让他的精神感到疲惫,整夜都没能休息好的夜之爱子脸色较之往常也更加的苍白。
迎着监护人担忧的目光,他强打起精神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慢吞吞的洗漱,感受着胸腔内缺少活力的心脏的缓慢跳动,他用力地拍打着脸颊尝试让脸色红润起来。
“这样就可以了吧。”总算让自己看起来状态不错的锥生一缕才放心的离开盥洗室。
在走下楼梯时,锥生一缕注意到客厅墙上挂着的日历翻开了新的一页,“4月22日……”
他暗自呢喃着,“原来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胸腔中艰难运转的心脏告诉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特别是昨晚的梦,他能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临近,他必须抓紧所剩不多的时间。
*
夜之爱子,是一种能够近乎无限地产生魔力的体质,会无关本人意志地将妖精吸引来。
因为无时无刻都在吸收和制造魔力,所以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会深受“邻居(妖精)”的宠爱。但也因为人类的身体难以承受这近乎无限产生的巨大魔力,所以夜之爱子一般都很短命。
锥生一缕就是这样的一位「夜之爱子」。
在他短暂的一生里,他已经习惯了作为「夜之爱子」的生活。被魔力吸引而来的妖精们三五成群的环绕在身边,不曾断歇的呢喃“爱语”,肉/体和器官顶着巨量的魔力负担而导致肝肺无时无刻都携带着灼烧的疼痛感,有时连只是睁眼观察世界都会带来魔力负担。
他的记忆是从一片空白的雪夜开始的,早已忘记了过去的他听从小就陪伴在身边的精灵说:他从小就身体不好,总是连夜不断的发烧、连和父母说他看到祂们这些小精灵都被认作是被烧糊涂了的胡话。
祂们说,幸好将他带到了乐园,不然他就活不下去了。
以往他总是微笑着听祂们说完。
祂们说的那些事,无论他怎么寻找都翻不出一点痕迹。
他只记得四季如春的乐园温度不会过高也不会过低,永远保持在最适宜的那一点,温暖了他在雪夜里被冻僵的手脚。他被小精灵们扯动着头发一步步走进那个常青的乐园——春天的阳光、夏日的气息、秋天的空气和冬季的星空,直到被交付到「真祖」的面前。
等到最初陪伴他的精灵们离开(死亡)时,他也变成了像真祖一样的吸血种。
喝下「祖」的血,成为自然的拥簇者,像月之民一样得到星球意识盖亚赋予的强大力量,吸血种的身体确实比人类更能容纳体内不断产生的魔力。
但终究治标不治本,特别是回归人类世界后,锥生一缕就明白,哪怕是身为强大的吸血种,他也会迎来落幕的那一刻——像在乐园里抚养他的那位真祖大人一样。
他所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