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各色的忧虑中,转场过后的观影院又一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啊,Yuki——”】
是不久前昙花一现的粉发少女的声音,她一如既往的呼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怎么又突然出现这句话了?”还沉浸在思考天野雪辉罗列的悲剧可能性的人对这情意满满的呼唤相当不解。
但在座的众人都不是愚笨之人,他们迷茫了一瞬之后就迅速的反应过来——
“果然,能在大银幕上出现的人又怎会简单呢,就更不要说是独占一整个页面的人了。”贝尔摩德吐气如兰,风情万种地撩起了头发。
无需再有任何疑问,这位不知名的粉发少女就是天野雪辉口中的不稳定因素。
暗藏着狂热爱慕的黏糊声音,病态而痴狂,这一次没有人会无视这句出现得极其突兀的话语。
他们再一次看着少女独占着整个屏幕,红色的眼眸似是凝视着心爱之人的面容,逐渐地凝聚起甜蜜的笑意,端丽的面容上也同步扬起甜美的笑容——直至少女整个轮廓一点点地化作黑影,只余纯白的弯月笑容残留其中。
“呵哼……”伴随着少女残留的哼笑声,屏幕开始再次切换画面。
*
【他无比清楚的明白——这是,「梦」。
哪怕他鲜少做梦,可当他宛如身临其境地站在这里时,就像是福至心灵的一样感知到这是「梦」。
“Suki(喜欢)。”少女在诉说着满腔的爱意。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哪怕是不断重复诉说的「喜欢」也不能准确表达出她对少年的爱,那是填不满的丘壑(欲求),是离不开的目光(索要),是忍不了的别离(妒忌)。
“所以,拜托你了……”少女语气黏糊甜蜜说着拜托的话。
所以——不能让少年离开她的视线(跟踪),每十分钟就要记录少年的动向(监视),想要和他无时无刻都在一起(登堂入室),甚至——一分一秒都不能容忍其他人与心爱的少年站在一起……
“█████(去死好不好)。”癫狂地拖着什么来到牢笼面前。
漆黑的夜晚里,锋利的器具在月华照耀下反射出另一轮冰冷的弯月。
——为了再次和少年相遇,她■■■■■■■■■。①】
“咦——杀、杀、杀、杀人了!!!!!”胆小的人颤抖着手指向屏幕中染血的一幕。
他们不是没在屏幕看到过血腥的场景,像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杰索家遭受到的不明屠杀、又或者是中原中也潜伏在港口黑手党时跟着底层的打手们清扫的尸体、还有齐塔瑞星人入侵时纽约街道上血淋淋的残骸,那些都赤/裸/裸地述说着世界残酷的一面。
可那些都是故事里一笔带过背景,他们看到的都是模糊的赤红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直面一个人的「死亡」。
高举的斧头挥舞着落下,连呼救都来不及说出口,滚烫的鲜血洒落在榻榻米上。一条生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离开了。
整个过程快得连他们这些上帝视角的观众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不一定是真的杀人了。”三浦春右手按住心脏所在的胸部,努力地想要平复被惊吓到快要越出胸腔的心跳,安慰着自己,“这不是说了是梦吗啊哈哈……”
确实,这个转场的开头就说明这是「梦」。
结果她得到的只是周围人凝重而持久的沉默,这样的说辞根本不能安慰到任何一个人,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梦」。
同样能感知到这不是正常的「梦」的笹川京子没有反驳好友的自我安慰,“是啊,梦里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
她紧紧握住泄气的好友三浦春的手,像当初在十年后并盛的彭格列地下基地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位少女互相鼓励汲取着勇气度过茫然未知的每一天。
不是没有发觉事情的异常,也不是不知道得到的理由有多奇怪,只是她们愿意选择去相信,体贴的给予对方信任。
“病态的爱恋。”沢田纲吉抿紧了嘴唇,即使是历经未来战、继承战、代理战,看多了里世界各色人群的未来教父仍旧不能理解少女的爱意。
为爱杀人。这对年轻的小教父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当然,沢田纲吉发誓这句话并没有映射碧洋琪的意思。
连本应该最理解支持少女的碧洋琪在看到最后的一幕也难得的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
【这是——「梦」。】
“这是bug了?怎么梅开二度?”不少人对屏幕重复的话感到疑惑。
是想要借此强调什么吗?
“嗯哼~”白兰无聊的往嘴里丢了颗棉花糖,好心的回答了不知名路人的问题,“这应该是另一个人的梦吧。”
虽然都用了「他」来指代,但显然在指明「梦」时,两者的所表现的情绪是不一样的。前者客观凝重,后者则更偏向主观和从容。
梦啊,棘手到要用梦来揭示少女的身份吗?看来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啊。咀嚼着口腔中的软绵的糖果,白兰饶有兴致的勾起唇角,等待梦境揭晓的答案——
【久违的感觉。他惊奇地睁大眼睛,然后又迅速地进入状态,熟练地寻找梦中的讯息。对于自己的意识出现在「梦」中,他丝毫不觉得异常,反而像是过于习惯。
在有限的视野里,他只觉得周遭的环境很是眼熟——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曾梦到过这里了。
“呐,真奇怪,他还是不醒来。”少女在圆顶的奇异建筑里不断地推着陷入沉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