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粟禾睡了个舒坦无比的好觉。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好香啊……
终于忍不住睁开眼,香味好像是从被窝里散发出来的。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枕头旁边有一条史努比花样的围巾。她一眼便知这是谁的东西,不过,胥咏冰的围巾怎么会出现在她床上?
她努力去想昨天发生了什么,可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了胥咏冰让她不要去农大的那句话上。
农大?她这辈子好像没和谁说过自己要上农大吧?算了,不管了。无论谁劝,她终究会选择农大,哪怕那个人是胥咏冰。柑橘家族还需要她,她会继续自己上辈子未完成的研究!
不过眼下……靠!她昨晚怎么醉了?
她好像没喝酒啊……啊?!昨晚随手端起来喝的饮料,原来是果酒!而且那味道和上辈子她死前,在清胥庭喝的味道很像,只不过昨晚喝的是温的,上辈子喝的是凉的!
等等,清胥庭,清胥庭,胥……
所以清胥庭是胥家的?
还有胥咏冰的围巾怎么……她不会酒后乱性了吧?!粟禾做贼似地往房间里张望了几圈,没发现一人后,长舒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桂树林披上了银装,下雪了啊……
心情突然变得开朗,她现在很想去找胥咏冰,很想。洗脸刷牙换衣服,出房间,“外婆?”
没人答,现在10点多了,外婆以往这个时间都会去学校后面的公园里溜达溜达。粟禾拿起放到书桌上的包,从里面翻出手机,本打算给外婆打个电话,却发现消息栏里弹出了两条企鹅信息。
她点开消息查看,是两个陌生人的好友请求,其中一个是的验证消息写着周天天。
另一个没有验证信息,黑白配色的史努比头像,她知道是谁。
加上好友,她斟酌了一番措辞,给胥咏冰发了个消息:【你最近有空吗?我有些事想要问你,方便去找你吗?^_^】这辈子她还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算了,谁让对方是胥咏冰呢?而她刚好对胥咏冰有着超高的容忍度。
等了很久,那边都没回,但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那边只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没空。】
哦,她瞎了,还有个标点符号,估计是在嘲笑她吧。
粟禾以为的恋爱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她不死心,干脆就直接问:【胥咏冰,平安夜那晚你什么意思?你在玩我吗?】
消息石沉大海,这次连“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了。
半个小时后仍旧没回应,粟禾咬牙,抖着手,用尽全身的骄傲,编辑了一条信息:【胥咏冰,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喜欢我?】她想,只要胥咏冰肯回,无论她回什么,她都愿意考虑和她的未来。
即使胥咏冰回“不喜欢”,她也能放下矜持,去追寻她,让她慢慢喜欢她、接受她。
可惜,胥咏冰没回。
这条消息孤零零在企鹅号里躺了十年,无人问津。
刚过完春节,年味还未褪去,粟禾便回了S市。
这是她重回果树研究所过的第一个新年。研究所楼下的桂树没了叶子,枝丫上挂了层厚厚的雪,红灯笼点缀其中,格外喜庆,欢笑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春天。
“粟禾小妹妹,你真不去?不要嘛,姐姐我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想和你们享受最后一天单身的时光,你也太无情了!!!”研究所的同事胡辣辣嘟着嘴,朝粟禾撒娇卖萌,就差撒泼打滚了。
“是啊粟禾,你就和我们去吃个饭,又少不了你一块肉!”其他同事也劝道。
粟禾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歉意地笑道:“抱歉啊辣辣姐,我不想去清胥庭。”
胡辣辣脑子里电光一闪,“诶?清胥庭是有什么骇人听闻的怪物吗,怎么这几次请你你都不去?她家的菜品新鲜又好吃,你要是吃过了一定忘不了!”
“是吗?那麻烦辣辣姐帮我多吃点儿。”粟禾不想正面回答,随便找了个理由:“我申报书还没写完,过俩天就到截止时间了。”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与胥咏冰有关的一切。
虽然可耻,但有用。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胡辣辣宽宏大量道:“既然你不想去清胥庭,那我也不勉强你,晚点总得来一趟‘拾年’吧?这可是独属于所里女孩子的单身party!”
拾年,是一家集KTV酒吧一体的娱乐会所。
事不过三,粟禾不好拂了众人的面子,“几点啊?”
“晚上8点,我们吃完饭就过去,你记得准时来啊!”说罢,胡辣辣开始拿出化妆镜补妆。收拾好东西,招呼了其余同事,一同去了清胥庭。
拾年啊十年……居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粟禾轻勾唇角,讽笑了一声,继续埋头在电脑前写申报书。4月份有个省级重点课题,她想拿下来,拿下这个课题,下半年她就能升副教授。
一直工作到6点半,肚子开始闹腾。粟禾关掉电脑,锁好门,出了研究所。
在楼下随便选了家店,解决完晚餐,她进了地铁站。拾年在S市市中心,研究所靠近郊区,这会儿晚高峰,开车过去也得一个多小时,还不如坐地铁,至少不会堵车。
可能回家过年的人还没怎么回来,地铁里没有往常热闹。
稀稀疏疏坐着几个人,还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