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到底是将门之后,行事做派十分雷厉风行。
加上王氏之前为了亡女在宫中大闹了一场的消息京中人尽皆知,楚远洲虽然混,但归根结底年纪还不大,面对比自己还强硬的人,他也会收敛心性。
“小辈谨遵王太夫人教诲。”
他一拱手,王氏稍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楚远洲目光看向春儿,王氏便介绍到:“这是我的外孙女妙菀,你虚长了她半岁,按理该叫她一声妹妹。”
这话一出,楚远洲便有些愣神。
秦妙菀被寻到的消息除了永平伯爵府和卫国公府几乎无人知晓,眼下楚远洲便是一头雾水。
王氏紧跟着解释了一句:“我这几个月才寻到她,你想必是还未听说。”
这么一解释,楚远洲瞬间就懂了,他站起身朝着春儿行了个礼:“不知妹妹在府上,故而没有提前给妹妹准备谢礼。”楚远洲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一点薄礼,还请妹妹不要嫌弃。”
春儿看着楚远洲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惊讶。
他现在这副样子与方才在君不醉时的纨绔样子实在是极不相符。
只是这玉佩是贴身之物,楚远洲能送,她却不能收。
春儿起身施礼:“公子实在不必如此多礼。”
楚远洲还是要送,王氏看着他那故作认真的轻薄样子皱了皱眉:“赶紧收起来吧,你若有心送你妹妹礼物,回头便去好好挑挑,别随手捡了个东西就送。”
王氏一发话,楚远洲不敢不听,把玉佩挂回腰间后便大喇喇坐下了。
王氏:“你父亲心软,我却不会宽恕你,打骂平安侯世子是大错,你父亲为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亲自去平安侯府请罪实在是有失体面。”
楚远洲听到这略微低下头去。
王氏继续道:“你在我这定是要好好受些罪,若是你回京的时候还是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只怕是你我二人都没法向你父亲交代。”
这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楚远洲知道王氏雷厉风行,他在应天府必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见过王氏后,楚远洲和春儿分别回住的院子。
楚远洲到底是世家子弟,人虽顽劣,但颇通人情世故。
趁着春儿不在的时候,楚远洲对王氏说到:“太夫人,此次空手前来实在是晚辈失礼礼数,晚辈可否给家中修书一封,请父母替晚辈送一份礼物给妹妹。”
王氏看着他,心想这孩子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父亲的书信来得急,我还没得空告诉你父亲我寻到外孙女的事情,此事由我亲自告知你父亲吧,你就不必操心了。你若真想送你这妹妹礼物,就这段时间少去招惹她。”
楚远洲拱手:“这是自然。哥哥对妹妹只是爱护,怎会有意招惹。”
这小子说起话来莫名给人一股轻浮感,王氏皱眉看向他,想着他接下来要遭的罪,眉头又瞬间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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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远洲在远离明珠阁的湖边庭院住着,每日寅时四刻起,习武,练剑,上课,片刻不歇。
王氏每隔三四天查一次他的功课,同时也要找人与他对练剑法。
楚远洲毫无怨言,这一点在王氏的意料之外。
原以为他是京中不学无术的贵公子,受不了这样严苛的管教,却不料他事事认真,每个先生都挑不出错。
过了十几日,王氏见他表现不错,便给他放了一日的假。
楚远洲自然乐的不行,休息那日想的第一件事便是约春儿出门去玩。
眼看要到年节了,街上人多且乱,春儿确实是许久没有出门了,但是要不要和楚远洲出门,她还没想好,这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太轻薄了。
春儿思来想去,她实在是想去看看玉奴他们,便同意了下来。
二人坐在出府的马车上,楚远洲笑意吟吟地看着春儿:“早知你是我妹妹,那日何必费力打听你的消息,害得我多花了五十两银子。”
春儿看向他,眼神认真:“色字头上一把刀,哥哥好自为之。”
楚远洲笑了:“你也别光叫我哥哥,日后若是你回了京城,还要见到我大哥呢,我们都是你哥哥,到时候你都不好分人了,这样吧,你就叫我二哥哥。”
春儿看着他:“你都没有兄长的样子,连哥哥二字我都有些说不出口,何况叫二哥哥这样亲昵的称呼。”
楚远洲佯装怒意:“你这小丫头,不敬重我。”
春儿见他这副装出来的严肃就想笑。
这样的傻二哥,叫人如何能敬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