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内传来声音:“出去吧。”
小环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转身出去,带上房门。
沈随这才从床帐里出来,软布沾了热水之后又回到帐子里,轻轻的替春儿擦拭全身。
春儿迷迷糊糊的还在噘着嘴抗拒。
“不要了……”
沈随好生哄着:“春儿乖些。”
春儿揉揉眼睛,有些清醒过来,看清沈随后便不自觉撒起娇来:“妾身口干。”
沈随似是想起什么:“倒杯牛乳茶?”
提起牛乳茶,春儿便想到昨夜,她又气又恼,娇怨道:“再也不喝牛乳茶了!”
替春儿擦身之后,沈随又传了一盆热水擦拭自己,而后他才出门。
待王爷走后,小环进了屋子,春儿正熟睡着,她轻手利脚的捡了屋内散落一地的衣衫,给炭盆加了几块碳,随后便出去了。
她有些不忍心去看春儿,只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像她们姑娘期盼的那样好起来。
春儿睡到午后才醒,身上有些酸涩,肚子也空得很。
她想开口叫小环,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脸一下就红了。
小环循声而来,替春儿梳妆。
镜前,小环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问道:“姑娘,计划……成了吗?”
春儿红着脸,佯装生气:“臭小环,你还问。”
小环笑笑:“姑娘的好日子要来了。”
说完她又想起一事:“今日彭总管去给方竹嬉送银子了,听说她要出府了,王爷是让她立刻出府,但方竹嬉说她要先联系家中找落脚处,所以要再过些日子才走,彭总管与她争执了好久,最后还是许她多住些日子。”
春儿一愣:“出府?这么突然?”
小环点点头,随后笑着说道:“但是姑娘就不必担心啦,咱们姑娘肯定不会出府了。方竹嬉还有父母兄弟,姑娘要是出府,得多无依无靠啊。”
春儿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去,装作不在意道:“早知道她会出府,我都不必做这许多了。”
小环逗她:“姑娘这么说,是王爷不好吗?”
春儿:“小环你又口无遮拦了,王爷……自然是好的。”
她想起昨夜,王爷对她是那样温柔,抱着她,轻声地哄着她,仿佛视她如珍宝一般。
她还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眼见着春儿的耳朵都红了,小环便不再逗她了,只问道:“姑娘,王爷今晚还会来吗?”
春儿装作不在意,轻咬下唇:“谁知道,我才不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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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今日只觉得神清气爽,看见宁丰郡王沈桓都觉得他顺眼了许多。
下了朝,他往勤政殿走,白庸则凑了上来。
“我瞧着子瑾今日很是不一样。”
沈随挑眉:“白大人的心病医好了?”
白庸笑笑:“我能远远的看着玉奴,便已经很幸福。”
沈随并不想理他,只留下一句:“本王还有公务要忙。”随后便快步离开,只留下白庸对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沈随今日浑身透着一股饕足感,白庸觉得熟悉得很,仿佛饿了许久的人忽然吃了一顿大餐。
只是白庸并未深思,转身哼着小曲离开,看似情伤已经疗愈。
晚膳前沈随便回到了府上,按理说这段时间他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只是今日不管他如何屏息凝神都看不进去。
彭总管进来传膳,沈随也只是看着一桌子的菜微微皱眉,丝毫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彭总管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老人,最会察言观色,联想昨夜,彭总管开口道:“王爷,要不去月盈阁同春儿姑娘一起用膳?”
沈随点点头:“嗯。”
春儿原本好好的吃着饭碗,今日晚膳上没什么她爱吃的,她又忽然想吃白粥,便让小环煮了碗白粥。
她爱吃甜,白粥里撒上白糖,就着小菜,倒也是不错的一顿饭。
正吃着,王爷来了。
坐定后,沈随看着她碗里的白粥:“晚膳不合胃口吗?”
春儿点点头,脸蛋红扑扑的。
也不知为何,从前也没这样,今日一见到王爷,她的脸就红了。
沈随:“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彭总管。”
“嗯。”春儿乖巧的点点头,小口小口的舀粥吃。
沈随也拿起筷子用起膳来。
吃过饭,沈随起身道:“本王去书房处理公务,晚上再来。”
春儿点点头,脸更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