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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游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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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颂微怔愣一刻,手已被萧霁温热的手掌握住,他拉着她坐下,眉眼温和,冷意散去不少,“我没什么红颜知己,先前说的不过是气话。”

她扬眉不置可否,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方才管不住嘴,表现的当真如同一个妒妇。可见恢复记忆不见得是好事,便是萧霁不以感情左右于她,她也难自控。

见宁颂微眸光幽幽的望着窗外并不搭腔,侧颜如冷玉泛起光泽,萧霁嗓音放缓,“这酒宴,也是苍朝使臣摆下的,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女子下颌骄纵扬起,不依不饶道,“那可真是遗憾。”

萧霁在席间被灌了不少酒,桃花眸中醉意迷离,听到她存着气的话时垂下眸子慵懒一笑,“抱歉,今夜是我出言不逊,郡主可原谅我一次?”

一向疏冷的嗓音含着笑,如玉般温润入耳,宁颂微莹白的耳廓漫开胭红,瞥了他一眼,深觉不能与萧霁再这样待下去了。她冷不丁将手从他手掌中抽出,“你快回去,我,我就原谅你。”

“那驿站太安静,我不想睡那里。”

宁颂微闻言起身,“那我去帮你再订一间……”

萧霁伸手拉住她,“……这客栈已无客房了。”她身体僵滞,心想这厮分明就是故意的,可偏生她打不过他,正欲恼怒时,便又听到萧霁说,“当年出兵讨伐肃州后,我们驻扎之地便是陆洲城。”

她诧异回首,见萧霁眸光怅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也是在这里,我接了那道赐婚圣旨。”

宁颂微望着他有几分寂寥的背影,想起那时她拜托长姐求得赐婚时的欣然,“你当时定是气恼至极吧。”他远在肃州,既无可反抗,又不能不接这道旨意,与逼婚又有何意?

“气恼?”萧霁轻轻笑了下,“我那一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回长宁城见你。”

宁颂微轻轻皱鼻,嗤了一声,“见我,然后质问我为什么要……”

她说了一半,剩余的话在萧霁转身看她时尽数吞进了腹中。他眸光清寂,身后是窗外陆洲城的万家灯火,“嫁给我的前一天夜里,你是否也曾在院中醉酒?”

远山似的眉枝在灯火下轻轻挑起,宁颂微眼睫微颤,重复了一遍,“也?”

萧霁未曾解释,只“嗯”了一声。

可她顿时想起,嫁入淮阳侯府的前一天,白日里她神色如常配合着喜娘嬷嬷们准备了一应事务,直到众人皆散,沁雪阁中唯留她一人时,铺天盖地的萧条心绪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那时的宁颂微已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嫁给徐冉,更不愿去遥想将来,只觉得她的人生犹如一场噩梦。

于是便拿了一坛酒坐在院中一杯一杯的喝了下去,想灌晕自己,睡了也好明日婚典之上不叫旁人看出端倪来。

第二日她是在屋内醒来的,匆忙之间也忘记问如初是谁将她安置在榻上。

“所以那日你也在?”秀眉沉下,望向萧霁的黑眸之中已有愤然恨意。

他颔首,“是。”

宁颂微紧咬牙关,鼻端已有了酸涩之感,“但你还是看着我嫁给徐冉了。”

萧霁垂眸,“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这句话,他对她撒了谎,彻夜奔赴长宁城,那时萧霁所求的,也是当面问她是否真的要嫁给徐冉,那他算什么,只是为她挡去萧阳樾的一个趁手的物件儿吗?可偏偏就在那个时候,他得知了另一件事。

“你以为……”宁颂微冷笑,声音发着颤却仍是讥讽反问,“既然如此,现在为何又要我嫁你,难不成,勇毅侯现在以为,我愿意嫁给你?”

这句话如一柄利刃刺向萧霁,令他瞬间脸色发白,他缓缓抬眸看向她,沉冷如月的眼眸无悲无喜,口吻平淡如止水,“不愿吗?”

三个字用如此淡泊的语气说出来,宁颂微神情失望至极,她没能忍住,一滴眼泪就骤然落下。

“不愿意。”她转过身背对着萧霁,急促的呼吸令身子也一起一伏,硬着嗓子道,“勇毅侯,你弃我在婚宴之上一次,说不定,这次我也会如法炮制。”

“随你。”身后的人口吻越发散漫寡淡令人生气,宁颂微有一股浑身是气却没处撒的劲头,她却是不知道,有关先前逃婚之事,他们早已说清了前因。正压不住心头的委屈怨愤之时,不知身后男子何时走近,待她察觉时,已被人紧紧箍进怀里,“不过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从我这里跑掉也算你厉害。”

蓦然间心如擂鼓,她忘了反驳,倒是脑际迷糊了一瞬,不知他说的是日后的婚宴,还是眼下的境况。

耳畔呼吸声轻缓,男子温热的唇一点一点细吻着那里的肌肤,有些痒,又有些烫。

宁颂微又慌又乱,舌头也打了结,“萧霁,你莫要以醉酒为托词,做,做这些……”

“我没醉。”他轻声打断了她的话,“但我今夜也不会走。”凉薄的语气说出如此让人浮想翩连的话,饶是宁颂微也无法招架。

她侧头去看他的眼,想从其中求证是否真的没有喝醉,迎上那赭色眸中热烈如桃夭般的潮涌时,黑眸下惊起一片仓惶羞赧,“你,你说什么?”

暗沉的眸子与她对视了半刻,萧霁忽地眉心拧紧,头一低,埋首在她颈侧内,“……头疼。”

宁颂微蹙眉,“不是没醉吗?”

“嗯……”他含糊的应着,手上却未松开分毫。

宁颂微扯了两下缠在肩上和腰腹的两支手臂,不满道,“那快松开回驿站去。”

萧霁默了一瞬,恹懒低沉的强调才缓缓飘出一句,“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次吗?”

宁颂微:“……”果真是喝醉了,以她的认知,这种话,清醒时候的萧霁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她轻叹口气,终是妥协,柔声道,“我不赶你走了,你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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