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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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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了句仆街,将他花衬衣扯开半截,猛掐他人中道:“你现在去医院还有救,我不是医生,死了不要赖我。”她这么说着,却发现手只要一松王九就往下滑,更不消说给什么回答。

韩静节从未见过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尽力将他往上抻,伸手探去颈间试他脉搏,摸了半天只摸出“不祥”两个字。这时候肥皂水终于送到,她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喊蛙仔帮手给人灌下催吐。

大概是大脑自我保护的机制启动,具体细节韩静节已经记不清,只记得蛙仔大致清理完满地狼藉后,她瘫坐在海绵垫上,腿上压着瑟瑟发抖的陈家洛,身旁王九软绵绵倒在墙边。

回到现在,陈洛军听到这一段时忍不住睁大眼睛:“你还会催吐?好厉害!”

如今早就淡定的韩静节轻咳一声,同蓝信一对视过,无奈笑道:“以前在老家,我阿婆养的狗误食老鼠药,我帮过她给狗催吐过。”

但那时她既不知道人和狗是否一样,也不清楚王九的生命力究竟有多顽强,深怕自己初次急救就办了坏事。照理来说,催吐完后她应该速速逃走,别被牵连。但她只是一动,就听王九哼哼唧唧,呓语似的嘟哝:“不要晃了……”

他讲的是国语,一听就是神志不清醒。杂物室的门敞开着,蛙仔守在不远处,对着屋里探头探脑。韩静节只需喊他一声,他就会快乐地跑来替班,但想到这家伙方才差点把肥皂水都灌进他大哥鼻腔,韩静节又咬牙切齿坐回原地。

她在那间狭小杂物室里坐了得有两个小时,恨自己多事之余,偶尔去探王九的鼻息。寂静室内,只有王九时不常呜咽两声,同陈家洛做梦时发出的动静差不太多,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幻觉。

这样干等实在难耐,于是她掏出打火机,隔几分钟就点着一次。也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身侧有人痛苦道:“黑狗……走开……”

陈家洛吠了一声,像是抗议人类进行毛色歧视。韩静节一把抱开它,上手去撑王九眼皮,拿手电要看他瞳孔。这时王九终于稍微清醒了些,虚弱挥手想要挡开她,但最终还是被制服。

“我成身都是漏洞,你这么多年都清楚,今日给我睇下你的脉都不肯?”韩静节记得自己是这么劝服他的,但王九的配合也可能是药效未退,总之他乖乖任人简单检查过生命体征,还在嘟嘟囔囔说什么讨厌黑狗。

“你最好还是去下医院,或者换个能睡觉的地方。”韩静节对王九的恻隐之心勉强维持到他脱离生命危险,止于对方骂狗。临走之前,趁着王九还没反应过来,她毫不留情踢了一脚他胫骨:“不知你是过敏还是不耐受,反正以后别碰这些了。”

讲完这段过往,韩静节的奶茶已经饮尽。陈洛军难得没急着吃饭,感叹道:“原来你真是救过他命啊,我还以为你当时是骗我。”

韩静节闻言笑了笑,其实直到今日,她也不知自己是否算救过王九性命。毕竟她的手法实在粗糙,而王九又很难死,也许放任不管,他也只是多晕一会儿而已。

而当事人也从未就此向她表示过感谢,连她衣服的清洗费都没赔。所以韩静节多数时候不以救命恩人自居,只当是还他强行送的生日礼物。不过这件事后,两人确实开始合作。她找王九帮忙平过事,王九也会请她帮手保释小弟或者与差人打交道。

只是两人来往都在私下进行。王九是怕挨大老板打,说他与外人勾结,藏着二心。韩静节则是怕狄秋担忧,毕竟对方实在算不得好人,在狄秋看来与他纠缠等于是与虎谋皮。

不过今天这意外说小可小,说大可大。正值城寨拆迁的关键时刻,韩静节不想横生枝节,还是决定去会会王九。眼看时间将近,她与二人告别。信一还有事,提醒她小心就先离开。而陈洛军送她出城寨,又露出那种想提问又不好开口的纠结表情。

数月相处下来,韩静节早就摸透他的小动作,让他有话就问。陈洛军犹豫了两秒,问:“你最憎贩人贩粉的人,为何还要同王九来往?”

这光头仔看着粗糙,关键时刻又很敏锐。韩静节踢开路上的垃圾,想了想才答:“有时就是这样,好人不知为何相处不来,坏人身上反而有些特质讨人钟意。”

“就好似动物园长大的狮子,细个点同饲养员几亲密都好,长大之后就不可以再接触。因为它伸爪就可以伤到人,所以相处会有很多顾忌。可如果是同其它狮子,或者其它野兽在一起,它随意扑咬着玩都不会有事。”

陈洛军望向她,似乎有些疑惑:“可你又不是狮子,不会伤人。”

韩静节轻轻摇头:“但人会受伤、会死、会伤心……未必与我有关,只是我想到自己无能为力就会难受。”

察觉到气氛愈发沉重,她止住话头,轻松道:“如果是王九的话就无需担心啦,谁会理他开不开心、受不受伤?况且他真是好难死。”

陈洛军皱着眉,像是要尝试跟上她的思路。见状,韩静节轻笑一声,决定大方些讲出秘密:“而且我们都是内地来的,有时我看他,就像看自己走上另一条路。他看我应该都是一样,我们都觉得对方选错了路,想要看看对方会在哪里跌一跤。”

她这一通话讲得云里雾里,陈洛军又错失许多前情。直到走到门口,他都没搞清韩静节说的路是什么路,是单行线还是双向道。

但有些事他还是清楚的。临别之前,他笃定道:“你是好人,他是坏人,这点不会错的。”

他说得好坚决,韩静节跨上车,觉得自己找的这位临时工想得实在简单。但也没什么不好,聪明可以写作狡猾,简单亦可译为单纯。

她系好头盔,在驶去果栏前,叮嘱她这位天真朋友道:“你今晚得闲就去同祖叔打个招呼啦,我担心这几日越南帮又来搞你,你在城寨留住先。有他在,谁都伤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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