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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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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军坐在鱼蛋店前,规矩得仿佛小学生。蓝信一在旁边抱臂站着,韩静节俯身看他脸上伤口,神情凝重:“太过分了。”

她在朋友面前鲜少这样严肃,但陈洛军与她相处时好像总赶上她工作。他低下头悻悻道歉,哪知一句对不住还未说完,就听韩静节愤愤说道:“他们怎么敢当街追车行凶的?”原来骂的另有其人。

蓝信一耸耸肩,只说了“王九”两个字,就回答了一切问题。

相比于韩静节,他态度要淡定许多,因为这事儿其实算是意外。

陈洛军做事老实,按照韩静节写的单子一家家去找水货。他已经足够谨慎,奈何人看着不似爱听音乐的样子,被店家误以为是来寻衅的,暗地里通报给越南帮求庇护。

如果他报上韩静节的名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偏偏陈洛军讲义气,死活不肯说出委托人和自己的来意,就这样一路被带去大本营,由大老板和王九亲自问话。

期间具体对话不详,但凭韩静节对双方的了解,想必陈洛军面对帮会人士是横眉冷对千夫指,而另一边定然是疯狂乱叫打一套黑she会传统组合拳。在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过后,他们误认为陈洛军是刚来港城想研究倒买倒卖的生意,奚落一顿后扣下录音机就让他走人。

那台录音机是他找到的样品,不值钱的东西,放在寻常人身上估计也就自认倒霉。奈何陈洛军将韩静节的话奉为圭臬,想着这说不定就是什么重要证据,临走前趁其不备抓过来就跑。万万没想到几个人为了台录音机追他几条街,王九更是跳上公交车如同演动作电影。

在韩静节看来,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着实是踩过界。但在专业人士蓝信一眼里,对比前两年街头火并的强度,这种追逐戏码实属小儿科。而当事人陈洛军从车上打到车下,唯一想法是这群人不要命追来,肯定是他找到的这台录音机大有蹊跷。

直到跑回城寨,他才有空细看一眼,发现这提包好像跟自己早上拿的不太一样。他看着几块粉不知如何是好,而越南帮那边,估计大老板正拿着那个破录音机在骂街。

既然是场实打实的误会,陈洛军提出他可以上门道歉,把东西还回去。对此韩静节只有叹息,表示既然客人都追上门,还是她这个雇主出面解决。

九龙城立在那里,四面八方都是入口,没有哪里立了“王九禁止入内”的标牌。但王九依旧站在境外,好像有堵无形的墙将他阻隔。

看到是韩静节出来,他似乎也有些意外,啧啧两声道:“好久不见啊韩大状,你连我的人都挖,还要抢我东西。这要怎么赔偿?”

工作以来,韩静节表情管理愈发到位,笑吟吟将那一袋粉双手奉上。这玩意她嫌脏,说是扔到对方怀里都不为过:“九哥你这样讲就见外啦,你手下咁多能人,给我一个又怎样?”

她来的路上还顺便打包了几份叉烧,一并拎过来权当赔礼。放在平时,王九估计会与她再纠缠一下。但她身后阴影里还藏着个人,信一话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传到他们这里:“做咩啊,荡失路啊?要不要帮手指路呀?”

就算顾忌龙卷风,王九也还是要回击:“靓仔,有种过来讲!”不过就废话这一句,对他来说已算难得。他凑到韩静节近前道:“晚点来饮茶,有好事同你谈。”说罢挥挥手,也不顾叉烧是否会洒,径直上车离去。

这场闹剧就这样顺利收场,让陈洛军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得再挨两拳,没想到自己连面都没出。只是见韩静节被扰得有些心烦,他自觉有错,纠结一阵还是低声问信一:“请她食宵夜当赔罪得唔得啊?”

好兄弟还来不及答话,韩静节就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听见这话转过头来:“你直接问我不好吗?”

虽然晚些还要再去越南帮地头走一遭,但也不妨碍她先蹭一杯鸳鸯奶茶涨涨精神。钱当然不能让领时薪的打工人付,短暂思量后蓝信一和韩静节双双同意挂在张少祖账上。

免费吃食格外美味,等上单的间隙,陈洛军见缝插针打听旧事,问韩静节为何与王九这样熟。此前从信一和俊义口中,他已经大致了解这几股势力间的微妙平衡,对两帮人手动口不动手的作风理解得很到位。可韩静节又不一样,她好像与王九又多些交情。

这个故事要从头讲起就太长,毕竟他们之间的孽缘可以追溯到韩静节刚到港岛那阵。但称得上“有交情”倒不算太久,韩静节潜心回忆,觉得应该是她成年后不久误打误撞救下王九开始的。

她成年礼时收了王九送的打火机,就算无语,面子功夫也要做到位。当时王九还未正式接手办拳赛的酒吧,韩静节提了两盒点心过去,巴不得王九不在场,自己扔下东西就可以走。

那时她去果栏地头还没现下这么自在,不仅是趁白天过去,还特意带了陈家洛壮胆。一人一狗走到地方,就见王九身边那个叫蛙仔的小弟守在门前。

韩静节还未说话,蛙仔立刻迎她进去,说九哥不太好,让她这个大学生看看。态度之坚决,让韩静节甚至迷茫了两秒,心想自己当年二选一应当选的是法律而非医学才对。

那间杂物间当年还没有沙发和灯球,只有几个木架子,垫了几块废海绵充当座位。里面黑漆漆一片,韩静节站在门外,迟疑着不肯入内。蛙仔慌得不行,打开手电向里照,问九哥你怎样了,迟迟得不到回应。

“到底怎么回事?”韩静节问。就听蛙仔慌乱道,有人给送了些蘑菇,说能当药卖好价又不犯法,大佬就让九哥先试试。

屋内有压抑着的喘息声,借着手电的白光,韩静节隐约看到蜷成一团的人。她深吸一口气,要蛙仔搭把手将人送去医院。蛙仔急得跺脚,道九哥这样恐怕刚到医院仇家就要追上门,帮里还有人盯着这个场子,找医生来也不好,问安姐有没有其他办法。

无事就叫全名,有事就变安姐。不过性命攸关的时候,韩静节也无暇计较,让他去找肥皂水,边说边挽起袖子问道:“他现在这样咬人吗?”

蛙仔急吼吼说九哥又不是狗,怎会咬人。在场的陈家洛汪了一声,像是被冒犯到,要与神志不清且记录不良的仆街帮派人士划清界限。

不过王九的确没有咬人,哪怕韩静节强行将他翻过来,除去他不离身的墨镜,他也没什么反应。他身上汗津津的,照蛙仔说他吃得量不多,但韩静节拿手电照他眼睛,只见人瞳孔都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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