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当她是妹妹,再说了,我铁直!”
“保持住,别打脸!”施亦初说完扶了一下墨镜,坐在副驾驶的肖奈转头轻笑了一下,两人对视挑眉。
“喂,你们俩回家腻歪去,一个车上的人命都在你们手里,你还在这调情。”
沈言之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的攥紧,从半个月前车祸开始,她就没能再联系欧阳菁,这段时间新闻不断地发布犯罪嫌疑人的照片,也不知道带着金彪有没有出京都。
手机嗡的震动了起来,姜念看着她的手机,沈言之尴尬的接通“不需要,再见!”
电话那头还没说话就被挂了。她知道副驾驶的肖奈,一直盯着她,就是为了不让她有任何时间去帮助金彪。只能心里祈祷欧阳菁能够平安!
晌午,千山寺时不时传来钟鸣,烟雾缭绕是香火气。一行人步行上山,这是沈言之第一次来。姜念好像很熟悉这里,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会这么熟悉这里。
“姜总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她呀,有一段时间经常来这里,给她女朋友点供灯。”
供灯?
生者寄托,为亡者引路。
沈言之有些诧异,站在别人的视角,看着曾经耳鬓厮磨的爱人深情,其实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只能感动自己罢了!”
沈言之扔下一句话便走了,她私心并不希望姜念过成现在这样。宁可她婚后长相厮守,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如今这般深情,也不知道给谁看。
活该!
“她不会喜欢你吧,姜念,她这个样子是吃醋?”
“是生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读懂封悦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以前沈言之生气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古寺里到处都是香火的香味,沈言之取了一炷香拜了神明,暗暗祈祷,一如往前,一愿她能平安。
二愿早日重返归途,这是她刚才萌生出的祈祷!
她迈出大殿的门槛,凭高栏眺望,转头看到南稚笑道“怎么不陪你女朋友?”
“她和她姐去大堂找静慧师父了,我出来洗个手!”
沈言之看着她挽袖,直到看到她手臂错综曲折的疤痕好奇的问道“你这是?”
“车祸!”
沈言之挑眉笑道“不太像!”
南稚甩了甩手问她“那你脸上那道疤呢?”
“车祸!”
“不太像!”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的转头,看着远方的高山,听南稚说道“我以前是个小提琴手,有机会进军神坛的人,一朝不慎,摔得粉身碎骨,还弄丢了爱人。”
“其实爱人之间还是不能有所隐瞒,缺乏沟通都是痛失爱人的导火索。”
“有道理!”南稚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茶递给沈言之,两人轻碰了一下,都笑出了声,有一种老友相见,恨晚的感觉。
“总觉得你很熟悉!”
沈言之一顿,侧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发生那么大的事,会有后遗症吗?”沈言之发出了疑问,低着头又像是自言自语。
南稚愣住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嗯?”
沈言之看向她手臂的伤疤问道“会有后遗症吗?”
“你呢?”
沈言之缄默无言没有回答,看向了远方!
姜念和姜妍从大堂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沈言之刚好转头对上姜念的眼睛,轻声对南稚道“快去哄哄吧,有人吃醋了。”
“这就去!”
沈言之和姜念两人缄默无言,到底还是年长者先打破了僵局“你那日的粥很好喝,谢谢你!”
“姜总喜欢就好!”
姜念看着她,不由得想起静慧师父解签,逢凶化吉,因祸得福,珍惜眼前之人。
“姜总看着我做什么?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想多了,我这辈子孤独终老,也不会看上你的!”
姜念觉得自己疯了,再怎么样,就算沈言之真的活着,也不会是眼前这个不着调的二世祖,她的言言小姐,多可爱呀!
沈言之突然笑了起来,凑上前对着姜念的耳边吹了口气“你可记住了今日说的话!”
姜念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片刻便回过了神,还未来得及深思,远处便传来“砰”的一声。
沈言之立马停住了脚步,回头发现姜念已经不在原地了,只好拔腿跑向声音的始发地。
后山密林里,姜妍抱着南稚瘫软在地上,手里腥热的液体不断从怀里的人身体里汩汩流出,她捂着南稚受伤的地方声音颤抖“小稚,你看着我不能睡!”
姜念到来还没来得及蹲下,就被身后不知名的人扑倒在地,直到身后的树有不明物体没入,溅起树屑,她才知道刚才那一声,是枪击。
可是抱住她的人却又那么熟悉。
“别跑!”
沈言之撑着手抬头,看到肖奈已经追了出去,转眼看到另一边的草丛里还在骚动,只好轻声说“报警,在这里待着别动。”
刚说完,沈言之就追着草丛里的人影而去,这背影……
恍惚中与几年前冲进雨幕的那个女孩重叠,突然有些慌乱,潜伏着的贪念呼之欲出,又自己推翻了曾经的观点。
回过神耳边是姜妍的哭声“姐,救救她!”
许文本就是学医的,蹲在地上处理南稚背部的伤口。
“她会不会有事,救护车什么时候来!”
姜念蹲在地上安抚姜妍,感觉草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她的眼睛,她拨开看了一眼,是一个十字架的吊坠,安安静静的躺在草丛里。
沈言之没追上人,跑回来看着南稚的伤口从容的跟着许文一起处理了一下!
“来不及了,先背她先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