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沈言之累的坐在椅子上喘息着,沉下心捋了一下思路,从她追上姜念到看到有人开枪,追上去时,还看到地上有两具女性的尸体。很显然,千山寺后山竹林茂密,适合藏人,而姜妍误打误撞的撞上了罪犯,还没来得及杀人灭口,被南稚出来挡下了那一枪。
到底是什么人呢?
姜念一直在安慰姜妍,握着她颤抖的手,身临其境,曾几何时,她也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想起几年前的那个雨夜,冲进林中的少女。
她转头看向了那边的封小姐,她不知道是自己臆想还是潜意识在作祟,真的好像,连跑出去的背影都那么像。
手术室的灯灭了,姜妍连忙跑过去问医生“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她爱人,她怎么样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万幸,偏了一点,处理的也很及时,但头上的伤,有点严重,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要观察一段时间!”
沈言之靠在一边低头笑了笑,姜念扶着姜妍坐下,走过去轻声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俩不愧是姐妹。”
“怎么说?”看着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姜念有点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去买点东西,能用的上的!”
看着沈言之笑而不语的背影姜念才后知后觉,可能这人在嘲笑她们姐妹俩喜欢单方面求婚!
这人!
“姐,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一个人肯定不知道怎么办,特别是封小姐,遇事不慌,还帮着处理伤口,她怎么这么厉害!”
是啊,一个半吊子二世祖,怎么会这么厉害。她所接触到的封小姐,不应该是这样才对。今天的所有迹象,都表明这个二世祖好像是经常面对一样,从容淡定,还救了她一命。
等回来时,南稚已经转入了监护室,沈言之将东西放下,心里盘算着这段时间肖奈应该没有精力盯着她了,可以脱离做自己的事情了。
入夜,沈言之出了医院的大门,抬头看着天上悬挂的皓月,很圆,算算日子,正好是一月里月亮最圆的那一天。
但是她的周围好像被巨大的浪潮所吞噬,伸手不见五指,陷入黑暗当中,无法看见亮光。
“看什么呢?”
“看月亮,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好看的月亮了。”
她转头看着她曾经的月亮,轻轻的扬起嘴角道“姜总,觉得今天的月亮好看吗?”
姜念抬起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好看,曾经有个人和我说月亮很美,那时候我傻乎乎的不像个二十多岁的人,没能明白其中的深意,现在想想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你当时如果知道其中的深意,你会回应她吗?”
答案是不会,姜念羞愧的低下了头,两人漫步在月光之下,姜念启唇慢道“其实我选过她,真的选过她,可是,她跳楼了!”
“谁?”
“我妈,我和她在一起的第二年被我爷爷发现了,我把他气到了医院,后来和家里人脱离了关系,放弃了公司的股权,从家里搬出去的那一刻,我真的很轻松,我感觉我得到了自由就可以永远的与她相守,可是刚出大门,我妈就跳楼了,还在我爸爸的房间里烧了炭。”
沈言之的心被紧紧的握住了,停下脚步回头,喉咙滚了滚,故作镇定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们逼我分手,逼我结婚,我就找了个合作伙伴,演了出戏。其实我很后悔,没有和她坦白,哪怕告诉她一句,都是假的,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半晌,静默!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两人走在街道上,漫步过一处商场外,里面的广播正在循环一首歌,每一句歌词都狠狠的抨击着姜念的心脏。
她余光打量着身边的人,看着她的神情一举一动好似真的在听一个朋友的曾经,并没有其他的意味时,姜念低头自嘲的笑了笑,发现自己真的魔怔了,就算沈言之真的还活着,也不会改头换面成为另一个人。
“所以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分手了。”
姜念点了点头“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家庭配不上她那样好的女孩,和我在一起就只能杵在黑暗里,见不得光,她那么好,那么纯洁无瑕,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我单方面觉得是为了她好,可是这种好,将她逼得远走,好多年都没回来过。后来她死了我才后知后觉,但是都晚了。这么多年了,我总是能梦到她,我总是在想,死的时候疼不疼啊,大火焚烧时疼不疼,明明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沈言之一直强忍着,时隔多年才得知当年的真相,如今想来,其实早已物是人非。
她已经做不回沈言之了,如今的封悦给不了姜念什么。
“姜总还是要多想想自己,我相信沈小姐,不希望你困在原地止步不前。”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