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起郎君手掌,十指紧扣,又低头发狠得咬住那人腕子,足够用力以致泛出血来。
她另一只手覆上郎君后颈,压下,唇齿近乎相贴,呼吸温热,“你这轮皎洁月,你这只天上鹰,注定要与本宫在一起的……莫要再逃了,三郎,我爱的,从来是你,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我想过放过你,可是你的心为我加快,你的眼神不能骗过我……”
她与郎君相握的手贴近他心口,狂乱无绪,是他的心向她表达着爱意。
“如何?我说过,若是有朝一日,本宫发现了你掩藏的心意,我的私臣,你的去留、归处,本宫不会再给你选择的余地。”
“殿下,如若五年后,甚至到不了五年,我将不再是我,失去魂魄清明,成为一个疯子呢?”
“那本宫只好将这个疯子囚于内室,让他不能为祸作乱,只是我一个人的疯子,只在我面前发疯使坏……想来也很有趣,三郎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我能看到。”
“殿下……若是有旁人与我争抢殿下,我该如何是好?”
“三郎,莫不是在吃贺将军的醋了?本宫从来爱的都是你,并无旁人,以后也不会有,若是实在不安,不如想想如何牢牢抓住本宫的心神?”
宋期眼角微红,闭眸温柔啄吻,眼睫颤动间几滴热烫的晶莹落在旭泱脸颊,无声滑落,将爱意交换于呼吸之间,舔舐着温软红唇,诱她皓齿微启,又释放贪欲,撕扯轻咬着女郎舌尖。
他终是成为了她手中驯服的鹰,从此,不再畏惧。
“殿下……”他压抑着仰头喘息,竭力收回思绪,直白又不顾一切,“殿下,殿下,五年还长,臣会竭尽所能延长这生命,若是结局仍是走向赴死,臣与殿下……”他感受着喉头的吮吸,止不住低哼出声来,又努力稳住声线,断续道,“若结局无法更改,……嗯……能与殿下有这五年的相伴,想来……想来也没有遗憾了。”
说罢,他发狠将任性点火的小殿下制住,俯身抱起,走向内室。
红帐微晃,薄被翻覆,烛光缠绵,雨声淅沥间,有牡丹垂泪,山茶肆意深浅试探,香气交融,溢满屋室。
一夜雨停,殿外有呼喊争吵声传来,惹得沉睡的女郎哼咛不安。
“长公主殿下,求您绕过宋大人,求您放过他,都是江屿一人的错,大人只是心善……您若生气,冲我来!”
“江公子,宋郎君无碍,……莫要呼喊了……”
“殿下,求您放过宋大人……,是我的错,求您放了他……”
女郎闭眸,使力推醒身旁人:“宋子殷,你的人你来管……本宫实在疲倦……那小子再喊一声,你跟他搬出去……”说罢,又沉沉睡去。
宋期低声笑着,眉眼含笑,倾身落下一吻,继而起身,急促穿上里衣,披上外衫。
“小屿,我无事,莫要呼喊了……”
他踏出丹枫殿门,轻轻将殿门关上,捂住江屿即将喊出的一声。
眸光浮动,声线喑哑,话语一说出口连自己都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低声向女官致歉:“灵雨姑娘,实在抱歉,我这就带他离开……殿下,身子不适,劳烦姑娘晚些时候叫她……”
未等灵雨反应,急忙拉着江屿离开。
接近午时,扶风飞身跃入揽霞殿窗子,与宋期打过招呼,又绕着江屿仔细打量,不时摸过少年肩颈骨骼。
连连点头,许久后方才满意笑道:“不错不错,小江屿身骨奇佳,果真如殿下所言,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他俯身看向齐腰高的孩童:“宋郎君,这小子以后跟着我和清夜混,郎君尽管放心就是。”
说罢,又促狭笑道:“我可是替郎君受了无妄之灾,还望日后郎君能在殿下那里替我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