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长公主府内,十数名将领齐聚在北望堂内。
“蒙将军,京都的事你听说了没有?”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郎将悄悄碰了旁边那位将军的肩膀。
“赵郎将说的可是,公主殿下跟那位的事儿?可真是胡闹至极!”将军蒙郢眉头紧蹙,一脸嫌恶。
“宋兄征战了大半辈子,本来都快到了儿孙绕膝的时候,谁知道竟摊上这个祸事……”
一旁的宣威将军张丰知抚着美髯连连叹气:“那宋家三郎我曾经也是见过的,虽说与宋大哥还有他那二位兄长比起来,没个半点沙场征战的天分。那一手的医术确是当世少有,年纪轻轻当上太医令,倒也有些出息……前年我与宋大哥小聚时,便觉得此子聪慧性子却过于良善,能成大器却得好好打磨,不过也没什么,方才弱冠而已……”
蒙郢是个急脾气性子,想起近日的传闻,一掌下去拍的桌子震荡:“这三郎,到底不如他的父亲与兄长,原以为也是个傲骨铮铮的性子,却是苟且偷生成了公主的侍君,还是个司寝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奴颜卑骨,不争气极了!”
张丰知不疾不徐拍拍蒙郢以示抚慰:“三郎从小养在山上,后来入仕也没经历过什么不如意的事,这性子柔软些倒也有因,如今宋大哥已经不在了,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多些照拂才是……”
张丰知转头笑问一旁沉默许久的郎将赵旭:“赵兄与宋大哥这忘年交情,如今三郎这孩子历经生死好歹留了条命在,赵兄这这寡言的模样不像你的性子?”
赵郎将回神,又眼眶发红,魁梧男儿征战多年少有此刻的情绪起伏:“在下就是,想到了从前与宋大哥一起拼杀的日子了,这宋三郎再不争气到底是宋大哥的儿子,如今世事动荡,蒙将军消消气,咱们这些做长辈可得好好看护着些。”
“也罢,毕竟三郎年纪还小,我那小儿与他交好,他这医术确是不凡,若是没遇见这么些糟心事,性子温和些也不是什么大事,京都女儿家也都喜欢,倒也能过得顺遂。就是如今这身份……也不知这些日子怎么过的……”
蒙将军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忍细想,又少有得心细。
他继续道,“许久未见公主了,今日她回来,人还未至便召我们来,想必是有大事相商。若是能见了三郎,也切记要收些脾气,我们这些叔伯们,孩子再不争气也不能让他灰了心,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多教导训诫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