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先便见院门外拴着三匹健马,步入院内,已见客堂内坐着三名身着铠甲的兵士。
他们看到姚姜进来,都起身行礼:“见过卫夫人。”
姚姜并不识得他们,还了个礼:“请恕我眼拙,不知如何称呼几位?”
“夫人,这几位是驻扎归雁城大营的骠骑营头领。”卫骏驰的话声传来。
姚姜回头,卫骏驰身着常服已来在客堂外,正进入客堂。
三名兵士对着卫骏驰行礼:“见过千户。”
卫骏驰:“你们赶到此间来必有要事。”
一名头领点头:“伤营的张医官让我们来寻卫夫人要几丸药丸。”
另一名头领:“十天前,查干巴拉纠集了数千骑兵前来攻打,他们弓箭厉害,头领兵士都伤了无数,傅将军在营前指挥时中了数箭。其中一箭正中傅将军右肩。”
“那射箭的是个哲别,那支箭箭支上还涂得有剧毒,傅将军在伤营治了伤却一直没能好起来。军医们都说凶多吉少,张医官看了,说他曾制作了数枚药丸交与卫夫人收存,让我们前来取几丸药丸回去救傅将军的性命。”
“张医官说请卫夫人给我们银丸与金丸各两丸。大营内头领们商议了一回,天气不好又有强敌来犯,寻常兵士前来此间就怕路上出意外,耽搁时日害了傅将军,这才让我们前来找卫夫人取药救傅将军性命。前几日风雪太大,本来只该走二日的路程我们生生走了三日。”
三人都神情凝重,他们说完话对着卫骏驰行了个礼,又转过来对姚姜行礼。
姚姜还未出言,卫骏驰已唤来靳思让他给门外的健马喂食水,而后道:“你们先坐下歇一歇,马得喂草料歇脚力,家中这便给你们做些饭食。你们用完了饭马也歇好脚力了,你们再赶回去。”
出了客堂,卫骏驰对姚姜:“夫人,兄长说的药丸夫人带到此间来了?”
姚姜点头:“兄长让我随身带着,我去取来。”
卫骏驰:“请夫人让人给他们备些干粮吃食,他们赶回去路上还要走二三日。”
姚姜点头:“我知晓。”
三名头领用完饭,姚姜将张全要的药丸包好交与他们,又递过三份干粮:“给你们做了三份吃食,你们带着路上用。这药丸一定要收好。”
三位头领中的一位先接过药丸仔细贴身收好,而后接过干粮对着姚姜拱手:“多谢卫夫人。药丸我贴在心口,不会遗失。”
而后三人跨上马背,催马离去。
卫骏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剑眉皱了起来:“难怪这半年虽有突袭,但并不频密。原来是各部联合想要一举攻破归雁城外大营。”
他神色沉郁,目光冷冽。
傅归思为大营内的主帅,姚姜与他只见过一面。
但她对傅归思的知晓却颇多,傅归思年轻时曾是卫骏驰的父亲手下的副将,如今镇守归雁城已近十载,战功赫赫,也是戎马半生的老将了。
她曾去过大营见过大营内的情形,知晓大营人马齐备,不会让执掌军营的傅归思面对强敌,他应当能平安归家。
但傅归思还是重伤,当真是人间不许见白头将军?
转眼想到定国寺与护国寺内供奉的卫家先人的牌位,姚姜禁不住叹了口气。
卫骏驰看着她:“夫人怎么叹气了?”
姚姜:“我想去护国寺祭拜一回,希望傅老将军能够平安。”
卫骏驰:“今日便去么?今日我不去城外营内,游牧骑兵在那边攻打不会往这边来。我与夫人一同去祭拜。”
护国寺内依旧宁静,姚姜与卫骏驰来到,有僧人迎上来请他们入内。
姚姜跟着卫骏驰先在大殿对着众多牌位祭拜,而后才到卫家的牌位前行礼。
祭拜完毕,姚姜想起先前与沈洪义在小院内饮茶,对着去向小院的门看了片刻,卫骏驰已道:“我们去饮茶吧。”
姚姜看了看天色:“今日寒冷,在此间饮茶也太冷。”
卫骏驰:“此间的方丈与我识得,我正有话要与方丈细说,正好向方丈讨茶喝。有方丈在,不会让夫人受凉。”
未等姚姜出声,他已对路过的僧人拱了拱手:“劳烦这位师傅去告知方丈,卫骏驰要向方丈请教。”
那僧人对他合十行礼,转身离去。
姚姜愣了片刻:“千户果真要在此间饮茶?”
卫骏驰:“既然来到此间,理当去拜见方丈。”
姚姜听到傅归思受了重伤,心中不忍,因而想来祭拜。她希望傅归思能够平安康复,没想到卫骏驰还要见方丈,顿觉心提了起来。
她轻咬着嘴唇,正在心中搜寻离去的借口,先前的僧人已引着一位身形清瘦,白须白眉的老僧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