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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一章:君梦光阴不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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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气味来自于他身上,此事无须多怀疑,他摸着黑小心翼翼跨过身旁的净玉玦下了榻,踩上鞋子胡乱往里蹭了蹭便悄悄溜出房门。早他在动身时净玉玦便醒了,以为是起夜便未有在意。

然而瑶礼出去后一夜未归来,直至第二日用早膳时才知道他在书楼待了一宿。

他反锁了书楼的门不肯出来,不吃不喝了一整日。起初净玉玦并不打算多管他闲事,可傍晚时仍唤不出他来便生出火气,强行一掌拍坏了门锁大步跨进去,四处张望几眼寻得蜷缩在角落里的瑶礼径直上前去了,问他道:“好端端的你何故闹脾气?”

瑶礼抱着双膝不敢抬头见净玉玦:“我并非是在闹脾气。”

“那你不吃不喝是为何故?”

“我、我吃不下。”

“甚么东西你吃得下,我去寻来。”

“我想先同怜说说话。”

净玉玦皱了下眉:“同我说也一样。”

梦里情事岂敢同净玉玦说。瑶礼坚持着要怜单独来,无论净玉玦如何威逼利诱皆是不肯吐露半句话。净玉玦未曾见过瑶礼如此执拗,僵持不过半个时辰便觉得索然无趣,转身出了书楼差玉子儿去木屋中叫来怜。怜亦是不知瑶礼何故执意要见自己,战战兢兢一步一回头观察着净玉玦的脸色,见他不过是回茶棚里坐下不露任何心思方才稍稍松口气,去了书楼。

“亭涵,你要见我?”

瑶礼闻声总算抬起头慢慢起身关上书楼的门插上木栓,低头沉默半晌才开口:“我许是明白你当年的话了。”

怜不知他指的是哪一句,遂问:“我当年对你说过甚么么?”

“你说的……肌肤相亲……”瑶礼的头垂得更厉害了,连耳根子都在发烫,“我昨晚梦见……与净玉玦肌、肌肤相亲了,所谓的成亲是……要那样的么?”

怜有些惊讶:“亭涵你通精了?!可你的年岁……”

“通精又是何意?”

斟酌片刻,怜才问道:“你昨夜梦醒后有没有东西出来?”

一听他此言瑶礼惊讶抬起头,不住地点:“出来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清羹。”

“那便是男子才有的精。”怜不禁感叹道,“原来凡人十二便已通精。”

“梦里……”瑶礼红着脸再次低下头,只因忆起朦胧梦中事便已周身禁不住发烫,“很……愉快,也很开心。”

怜笑起来道:“眼下或许你仍旧不明所以,但你再长大些便会彻底懂了,为何你会觉得愉快开心,为何梦里出现的是仙君。”

“此事,我能告诉净玉玦么?”

“通精一事仙君早晚会知晓,至于那个梦……倘若我是你便暂且不会告知于他,直至明白对仙君究竟怀有何种心思,才会斟酌此事。”

瑶礼蹙眉思忖半晌仍旧不算太明白怜的意思,口中不禁呢喃道:“何种心思……”

“倾慕心悦与否。”

倾慕心悦?何为倾慕心悦?此前他身边从未有谁提过这四个字,书楼里头又净是医书岂会提到这些,听怜道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可那股似是而非的思绪却如水中鱼子越伸手去抓便逃得越是迅速,最后不过只给他留下飞鸿踏雪后的寥寥印记。

“眼下你不明白也无妨,长大了见得多了自然便会明白。”怜放下木闩推开门,“仙君担心你,快出去罢。”

瑶礼抬眼望着楼外的光,踟蹰许久才磨磨蹭蹭走出去。

此时天色已晚,净玉玦即不在茶棚也不在房中说是散心去了,四处寻他不见影等他许久也不回来,瑶礼便想着出门去找他,幸得小妖们极力劝阻才勉强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净玉玦却整宿未归来,临走前又威胁过旁人不准跟去使得无人知他下落。瑶礼坐立难安过几个时辰后愈发想见他,便称谎支开守着他的玉子儿偷偷溜出门下山去。只是他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寻,便顺着山路往下,一面吹着子光哨一面向络泽城而去,浑然不觉净玉玦此刻正坐于他头顶的云端上面带不悦托腮看他。

院中小妖们后知后觉发现瑶礼不见踪迹立刻四处奔走去找,找到城中来见了他在刚要上前训斥便听得仙音入耳,只道是:回去。玉子儿抬头看了眼天上,乖乖回山宅去了。

城中瑶礼不常来,眼下更是无心游耍只顾挨门挨户趴在窗户上朝里望,来来回回将街边的店铺寻了个遍。自然,满园香他也是去了的,向掌柜的比划了净玉玦的身高模样后未得结果还不满意,好说歹说非要去雅室里寻。许是见他年纪小长得俊衣着也不凡,掌柜的考虑往后生意便心软答应了,亲自领着他上楼敲开门。

诚然,在云上的净玉玦岂会出现在满园香呢。

一番折腾下来瑶礼更生想念,也彻底明白净玉玦这是有意要躲着。掌柜的见他垂着脑袋失落不已,便吩咐小二去东厨里拿了些糕点来安排他坐下慢慢吃。本该是坐下慢慢吃的,哪知瑶礼失魂落魄得厉害,竟是道了谢便径直端着盘子离开了。小二欲要去追,被掌柜的给拦下,遂才就此作罢。

云上净玉玦见得,侧脸将嘴藏入掌心里偷偷在笑。

失魂落魄走了些路,瑶礼便坐在街垣游神,双眼空洞地朝嘴里塞糕点连面前几时来了个乞丐也不知晓。

乞丐身上背着包袱,直勾勾盯着盘中的东西咽口水,见瑶礼未撵他走才鼓起勇气道:“小兄弟,可否……将你吃的分我一块?”

瑶礼未抬眼,只将盘子递上去:“都给你。”

乞丐顿了顿试探着伸手去拿,见瑶礼没有多的反映才接过盘子猛塞了两块入口。他吃得急险些被噎住,取下腰间挂的水壶仰头灌下几大口水才好受许多。

瞥见瑶礼魂不守舍,乞丐索性坐于他身旁问道:“你怎会独自在外,家里人呢?”等了半晌不见瑶礼有回答,他便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从很远的地方走了几乎两年才到此地,盘缠用完后便只能挖路边的野草来食,已是不知多久未吃过糕点了。养育我的男子两年前说从未将我视作儿子后便不见了踪影,我只能凭着记忆当中他所提起过的故乡找过来。我猜想,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他才会躲着不见我。”

瑶礼不禁思及己身,总算转头看了看乞丐,再次垂下目光失落道:“我也惹了养育我的男子生气,眼下寻不见他了。”

乞丐愣了愣,而后笑道:“看来你我境遇相同。你是如何惹他生气的?我是听得他说从未将我视作亲子而置气,口无遮拦说了许多令他寒心的话。”

“我对净玉玦发了脾气,也说了令他寒心的话。昨日他出门散心便一夜未归。”瑶礼说完猛然站起身,横袖抹了一把眼睛,解下腰间荷包倒出里头所有钱财递给乞丐,继续道,“我要继续去寻他。愿你也能早日寻得。对了,那装糕点的盘子是满园香里的东西,我不小心带出来,你吃完后若是不急着离开,还请替我还回去。”

乞丐惊讶地看着瑶礼手中数目并不多的铜板伸手接下来,末了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亭涵。”

乞丐扬起脸对瑶礼笑道:“我名苏方,今日受你恩惠来日有缘再见时定会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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