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总算知道,原来此人也是需要水的。
趁着大工师喝水的功夫,刘恒还跟一旁的基甸大叔对了对眼色。
基甸士师眼巴巴望着刘恒,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估计平时也没少受这位翟先生巧舌如簧的魔法攻击!
“请问翟先生,”刘恒见大工师喝完了水,终于可以提问了,“您跟我一样,都是从墙外面来到大公国的,是吧!”
对方摸着湿漉漉的嘴巴,先是一愣,然后说:“公子眼神真锐利!说说,你还知道关于我的什么?”
“我没法知道,”刘恒答,“只能从已知来推测。”
“听家父说,”刘公子继续,“差不多五年前,秦军在给维摩纳安装了高空通风器之后,便派出一长一僚两架飞行器,试图飞跃十里之高的息壁,对大公国进行高空侦察。两架维摩纳从前所未有的飞行高度接近了薄薄的息壁,向阿房宫的帝国首脑传回了二十多年来关于大公国的首批影像信息。”
“可就在飞越高墙的一刹那,”刘恒把自己知道的说完,“两架飞行器全都失联了,此后再也没有飞回来……”
刘恒说到这里,刚才演示中一语未发的洪野校尉吐露了真相。
“没错,”洪野用流利的华语说,“我、翟先生、以及学宫教授希腊哲学的子舆先生,正是从那次坠机中存活下来的空斗士!演练用的这两架维摩纳,就是我们仨曾经的载具。而大公国用来通讯的秦镜和勾玉,也曾是我们几个的装备!”
校官说的第三人,子舆先生,其实刘恒早就见过。
在大公国礼堂的欢迎仪式上,主席台两旁的教师席上就坐了好几位客民先生。
其实,这里面还包括刘恒最信任的羲娥阿姨。
当时,羲娥介绍完长老们之后,也把这几位师父介绍给了刘恒。
而这位子舆先生身穿儒士袍,跟刘恒作揖行礼之后,就坐在席位上,闭目合眼地品着热茶,没有更多的交流。
谁能想到,这位看起来儒雅随和的学者,曾经是大秦帝国的一枚爪牙!
城墙上,刘恒面向两位弃暗投明的勇士,行了个大礼,说:“洪野校尉,翟先生,能否把你们飞入大公国的经历说给晚辈听?我尤其想知道,维摩纳在飞越息壁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失去动力,也不能跟外界通讯了?”
对面两人对了一下眼色,跟刘恒还礼说:“稍后,演习结束聚餐时,让子舆先生也凑过来。毕竟,我们三人的记忆合在一起,方才可靠!”
太阳西斜时,这场临时添加的“防春”演练便宣告结束了。
参演的临淄百姓们回到了各自的家,迎接他们的是家人早已备好的晚餐。
参演的大公国战士们则回到了兵营,结束了对于他们来说是养兵千日中的有一日训练。
而学宫礼堂又一次热闹起来:一场高规格的宴会在这里举行,犒劳那些有功之人。
刘恒和众人从南侧通道步入圆形礼堂,发现所有的师生看台都被撤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长条桌,东西向首尾相接,拼成了长龙般的超长桌。
数一数,总共排了四溜儿,供参加宴会的客人们就坐。
大公国的几位长老,并没有跟客人坐在一起,而是坐在最东侧主席台位置上的一张条桌上。
大鱼大肉、瓜果饮品,早就摆满了在四溜儿长桌。
并没有分餐,而是每四位客人用公筷公勺从同一套公盘中把食物加到自己碗里。
如此就坐的宴会方式,显然不是中原固有的。
刘恒在库斯县学园的六年里,都是从摊位上购买快餐;
因为压根没有从学园毕业,所以毕业宴会他也没有出席。
但小刘听母亲讲过旧日里的中式筵席:端坐在地席上的一位位客人,各自面前摆了一张矮脚几案;饭菜酒肉都被分成一人份儿,端到每个人的面前。
如果参加宴会的客人太多,坐席和矮案就要分成好几排。
乍一看,还以为是学生在期末考试。
所以中原传统的宴会氛围十分内敛,并不鼓励客人之间社交。
而大公国尽管宣称要保存华夏文化,但至少在吃席方面却没有墨守成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