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停了两耳朵徐麒文和他们的聊天内容，大多数都是旧相识，比如他一开口就是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至于一些女领导看见他似乎更是眼睛都亮了。

虽然他们一大半都是关心老徐董，但仍分了不少眼光在之前的行者公司和现在的华美身上。

大约是借了领导的光，我也借机和几个在茶歇区的市场总监攀谈了起来。

……

一小时后，我口干舌燥地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开了瓶苏打水喝。

要说矿泉水我还是相当想念老家县城的山泉水，似乎每一个靠山长大的孩子都对树木山泉有一种心底的执念，在北京待得再久，终究也是他乡非故乡。

不过，我侧耳听着不远处两个人站在原地杵着杆唠嗑乘凉，念头也不由得飞到了离我有一段距离的正在开球的徐麒文身上。

我没戴眼镜，隔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我只能凭借那身黑色的运动服辨认。

哎，话说回来他不热吗？

听人说冷白皮的男人心和外表看起来一样冷，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大约那两个中年男人也在看着那边的情况，话题拐着拐着就跑到了徐麒文身上。

“我要是老徐董，生个像小文这样的儿子，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徐建明那是真狠，自小把亲儿子扔国外，就那么不管不问的，然后把私生子宝贝似的插/进董事办，恨不得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这明眼人都能看出个亲疏远近，更别提亲儿子怎么想了。”

“诶？我可是听说当年徐建明起家，出钱出力的可都是他老丈人。这老丈人一走，陈夫人的话语权也一下子没了。”

“因为他老婆怀不上，说是身体弱有风险。也就因为这个，他岳父觉得对不起这女婿，所以这么捧着当儿子似的培养。”

“他老婆不是生了一儿一女吗，那闺女现在还是个设计师吧。”

“男人嘛，怎么能为儿女情长牵累。陈夫人现在还在瑞士住院呢，也是互相不待见吧，再说这个家业离婚可不是小事，这么多年睁只眼闭只眼的就那么着吧。留个女儿给外界看着像是还重视骨肉亲情，实际上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私生女呢。”

“这年头啊，什么都现实。只要钱到位，不管多少个私生的，全都可以消失。”

“嗐。”

两人在前头唠，我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与此同时，万连来了一个通话，是影音部那边的同事跟我商量VCR的事。

“奚经理，这次呢文总很重视，说是我们可以找明星单独定制曲目，你们毕竟是直属部门嘛，我问问你这个负责人有没有什么偏好啊？”

“偏好？”

“嗯，就是你们每个部门提个明星，我们打算综合一下，就像拼盘演唱会似的，也有可能搞内投，反正到时候咱们给定金，他们出demo，哪个合适就定哪个。”

我脑海中乱糟糟的，说到这个，我只想到了一个人。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算是制作人吧，叫酒神，不知道你听过没？”

“酒神？”

“嗯！”

“这个……巧了不是，总裁办那把给的也是酒神。”

我眨了下眼睛，“这——”

“要这样不用搞什么拼盘了，我们直接联系就行。”

“可是酒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推特了吧，我看各种渠道都没他的消息，我还担心是不是退圈了，难不成你们内部有人？”

“也不是，我们找找代理公司呗，几家国内做娱乐影音的大公司，它们常年和那些知名团队有合作，说不准认识呢，都同行。”

我感觉久违的心跳声敲打着鼓膜。

“那个，要是联系上的话，可不可以请酒神来我们公司啊，我好想见见真人，要是不行，有个签名也好啊。”

“哈哈，好嘞，我给你记上。我们这先联系着，要成的话我告诉你啊。”

我在这边点头如啄米，“哎哎哎，好好好，谢谢你啦。”

“没事儿，客气啦。”

一回头，徐麒文不知何时闪现到了我身后。

我一哆嗦，手机就要落到地上，他非常自然地接了一下，递给我。

“怎么了？耗子见了猫？”

“嘿嘿，就是高兴啊。文总啊，没想到你也喜欢酒神啊。”

徐麒文没意外也没否认，他点了一下头。

“是啊。”

“难得难得。”我看他额角有汗，连忙把旁边摆着的小卷一次性湿毛巾递过去。

他随手抹了一圈，把毛巾扔到一边。

“谈得如何啊？”

我还想再说说酒神的事，看他这样子像是要聊商业，我猛地想起来这是干嘛的。

“噢，您放心，我和富岳的市场总聊了一下，他们旗下有好多准备拆分的子品牌，我看了他给的手册，觉得挺不错的，充场面是足够用了。他答应回头给咱们寄点样品我再评估下。”

“然后还有两家我们留了联系方式，他们要完整提案，我回去加加班，争取尽快搞出来。”

徐麒文点点头，我扭开矿泉水递过去，他坐在凉椅上，眼皮一掀，接过水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不用这么谨小慎微，你是凭着自己能耐拿下来的。”

“还不是领导引荐，我总不会把这种运气归咎成自己的能力。”

“呵——”

“好了。”他站起身，戴助理也走了过来。

“车已经过来了。”

徐麒文点点头，又和一群人寒暄着告别，他做事是很随性，我以为至少要留下来吃喝一顿呢。

没想到我们三个如来时一样，坐着小篷车晃晃悠悠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