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上弦月与夏季风 > 第71章 糟糕透顶

第71章 糟糕透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看着这只你协力救下的流浪猫,你真的后悔了吗?你真的觉得这是乱七八糟、没有意义的事吗?

不是,她心里另一道声音响起,这不是没有意义的。

并非所有事情都是不值得做的,最起码在救助福宝这件事上,他们所做的一切皆是有价值、意义非凡的。

把能力、时间分配、精力管理等与自身因素相关的问题造成的烂账摊在客观事物身上,多少是在找理由甩锅。

让一只猫成为自己考差的背锅侠之一,实在是可耻。

下午放学,季郁背着书包离开学校。

尤蓁叶提前一个礼拜就告知,让她这天晚上请晚自习假,去参加一个寿宴。是爸爸那边的旁系亲戚的寿宴,寿星是季郁爷爷的堂哥季仲霖,季郁应该喊他一声堂爷爷。上回奶奶生日,堂爷爷大老远奔赴菡台祝寿,无论是出于晚辈的尊敬,亦或上回的人情,季新南和尤蓁叶这次都得赴宴给老爷子祝寿。

本来季郁去不去都无所谓,只是老人年纪大了,最爱看见儿孙满堂的景象,提了好几次让他俩带上孩子,尤蓁叶不好拂了老人的心意,便应下了。

傍晚是季新南来接她,季郁心不在焉地坐在副驾,听季新南交代今晚宴席的情况,到场的嘉宾除了亲友外,还有堂爷爷和堂伯父们生意场上的一些朋友。

到了酒店,尤蓁叶早已在车库等他们,身穿一条很正式的黑色晚礼服,窈窕迷人。

季郁甫一下车,就收到母亲递过来一个纸袋,“小郁,等会去把校服换了。”

父母亲皆正装出席,可见场合的隆重。

她点点头,由侍者领去更衣间,换上尤蓁叶为她准备的衣服,上装是浅灰色针织衫和白色衬衫内搭,下装是同色系的浅灰色百褶半裙,搭配了一双小皮鞋和白袜子。

不会出错的常规穿搭,得体大方。

席上,果然如季新南所说,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堂爷爷坐主桌主座,耄耋之年的老人头发胡须花白,左侧是几个中年的儿女,右边坐着个俊逸的年轻人。

他向大家介绍,“这是我最小的孙儿,季时言。”

一众人惯会溜须拍马,对着季时言就是夸捧,说的都是什么一表人才、仪表堂堂的客套俗话。

季仲霖乐呵呵应承下那些奉承,笑道:“时言在美国上学,这次特意回来给我祝寿。”

席间又是“有孝心”、“老爷子有福气”之类的话,有人问:“是在念书还是工作。”

“在国外念本科。”沉默半晌的季时言开口。

季仲霖又补上了一句话,报了个藤校的名字。自是想炫耀一番孙儿的优秀,到了他这个年纪,自个儿过往成就不值一提,更关心的是儿孙之事,后辈出类拔萃,甚于他自己成就斐然。

众人又直说季时言前途无量大有可为。

一时之间,不知是阿谀谄媚,还是礼节性地说好话,或是皆有之。

季郁默默听着,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

当然不是对季时言,而是对这类场合里的流程式做派,像在看一出上演了千万遍的剧情。

要是尤乐瑶在边上,肯定会和她一起吐槽剧情俗套,然后用比他们还夸张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一句“哇,那也太厉害了吧”,而后加入夸夸大军——这是她被父母拿来和季郁比较时,常用的应对方式。

原以为声音很小,却还是被身边的季时言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朝她看来,扬眉,无奈地耸耸肩。

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位堂兄倒是想低调,减少存在感,不在老人的寿宴上争风头,奈何季仲霖不许,非得把他架到话题中央,成为热议的焦点,可见其对这位孙子的满意和重视程度。

作为“别人家的孩子”的季郁的人生里,也有几位“别人家的孩子”,时彗的哥哥时曜算一个,堂兄季时言也算一个,皆是品学兼优,才华出众,在校园里是霸榜的传奇人物的存在。

有人极没眼色地将话题一转,主动与季新南寒暄攀谈,“看季总朋友圈晒过女儿奖状,有认识的朋友在景城一中高二任教,说年级第一常年被一个女生霸占着,叫做季郁,想来应该就是季总女儿了吧。”

季新南闻言,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故作谦虚贬低自家孩子,“是我女儿。”

对方道:“季总教得好,有空讨教下教育良方。”

“靠孩子自觉。”

季新南语气淡然,简短回复,不愿在别人主场喧宾夺主。

“没有常年霸占第一。”季郁忽地做声,一方面出于事实求是,一方面不愿成为别人社交破冰的工具人,“不用过分吹捧。”

季郁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她抬眼,看见尤蓁叶眼里写满了对她刚才行为的不认可。

最后那句话,过分直接,驳人脸面。

场面登时冷却下来,刚才拍马屁的那位噎住,面色窘迫几秒,又恢复笑脸,“谦虚了。”

“孩子胡言乱语,”季新南举起酒杯,替对方缓解尴尬,“李总莫怪。”

被叫李总的男人双手拿起酒杯,“哪有哪有,贵千金真性情。”

季仲霖宽和地笑了笑,举起酒杯和大家共饮。

先前的小插曲如未曾发生,众人继续觥筹交错,一派宾主尽欢之景。

季郁轻轻抒了口气,烦躁地蹙起眉头。

如若没有这次月考,她定然会欣欣然谢过各位叔叔伯伯夸奖,赢得满堂落落大方的印象,如同尤蓁叶对她的预期和要求那般。

方才她的冲动之言,是情绪作祟,或者,说是破防更为贴切。她没法忽略这次的月考,去接受那些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名不副实的过期夸奖。

她感到十分抱歉。

对被下面子的那位李总抱歉,因为季新南的背书,他分明不爽还得赔笑脸,实属委曲求全,季郁并非喜欢故意为难别人的人,并不觉得心里畅快。

也对自己抱歉,无论别人如何,她首先要做到无可指摘才行,但她没做到,变成“真性情”的孩子,另称没礼貌、低情商、冷场剂。

不知道回去后,尤蓁叶要怎么说她了。

季时言敛目,侧身看向他这位许久未见的堂妹。

印象里,分明还是个乖巧温顺听话的乖乖女,像他一样——做着标准的好学生、好孩子。

他低笑,问道:“长刺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