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这次去太尉府,你就别去了,在家等着信,有要紧消息,派人去告诉我。”岑霖派去跟着骑兵的精锐写信回说,那些骑兵行动有异,分成了两队,一对是真的去找侯爷的尸骨了,而另一队在沧水镇住下来,没什么行动。
自家世子什么样的自己再清楚不过,那次赛马自己就一会儿没跟着,回来就成了瘸子,这次还不让跟着,别又出什么乱子。
“世子和李太尉的孙子并不相熟,这什么赏春画,你何苦要去?”
岑霖笑骂道:“要我怎么说你好?咱们府上冷清了你要抱怨,现在人家主动交好,你也抱怨?”
时安耷拉个脸,“时安不是抱怨,是世子自己不懂事,淤血还没散完呢,你就天天跑来跑去,昨天我还按了按,有的地方还硬硬的呢。”
岑霖无力地笑了,“这点淤血算得了什么,好了,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安心在家待着,嗯?”
时安点点头,但还是满脸不高兴地把世子送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两条街,到了太尉府,随行的小厮递上了请帖,岑霖被下人领了进去。
一路穿过假山、小池,长廊,到了一个看着像后花园的地方,只不过还在冬日里,没什么看头。
“世子,这边请。”领路的下人穿过后花园往后面的一座房子径直走去,刚到阶下,雕花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岑世子!”正是李修杰惊奇的喊了一声,随后,李修杰拧眉问向那下人,“我不是说过,岑世子来了,定要通报于我吗?”
那领路的下人低头答不上来的样子一看就不知情,岑霖笑道:“李公子太客气了,我自己走来一路看了看贵府的景致也不失一番意趣,李公子如此厚待,岑霖受宠若惊。”
这下反倒弄的李修杰不好意思了,“岑世子取笑在下了,来,快请进。”
岑霖进屋后一瞬间有些惊讶,屋里竟坐了这么些人。
李修杰作为主人,自然要为大家引荐一番,“各位,这便是在下今日请来的贵客,武德侯府的岑世子。”
众人一听露出来恍然的表情。哦,原来是武德侯府的世子,至于那这般那般的罪名,都请到李太尉府上来了,还能有什么差池,一时间众人纷纷拱手问好。
说话见一道清朗的男音传来,“原来这位便是岑世子,在下几年前听闻家父说过岑世子为西北之乱出过一计,使得致胜军一举击败异族,逼其退让六百余里,今日得见,果然和我想象出的样子如出一辙。”
且不说李修杰刻意的营势,这年轻男子在众人面前的一番说辞着实让岑霖局促了一瞬。
李修杰赶忙介绍此人,“世子有所不知,这位是江南首富郑家的嫡子郑承基,也是我在江南游历时结识的,近来得知他进京,特意邀了来。哦对了,这位郑公子特别钦佩你,在江南之时,他便问过我是否与世子相识,只可惜那时没有缘分,郑公子有些激动,世子莫怪。”
岑霖闻言笑着拱手道:“不过是年少无知,仗着读过一点书,才在家父面前肆言,若真论功劳,应是我大周舍生忘死的士兵们。承蒙郑公子厚爱,岑霖愧不敢当。”
郑承基忙回礼,“世子所言甚是,在下受教。”
李修杰笑道:“想不到两位如此有缘分,那今日赏画也必然聊的投机,我们先在暖阁歇上片刻,一会我们再到前院正厅赏画。”
有人不解地问道:“为何要多周转一次,在这暖阁赏画不是更方便。”
李修杰亲自为岑霖泡了一杯茶,答道:“哦,今日太子也要来,这暖阁实在简陋,这才把画都摆放在了正厅。”
岑霖刚要将茶送入口中,顿时停了下来,年节刚过没多久,各部门以及下省定是积攒了不少公务,他竟还会来赏画,实在不像是他的一向行事作风。当下人多,岑霖静静喝下了茶,没作声。
可初来京城的郑承基倒是心宽的很,“在下远在江南便听说当朝太子最是勤勉不过,今日能在李兄府上同时见到太子和世子,实乃荣幸。”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承基兄你运气真好,太子殿下,我是不敢主动相邀的,唯恐耽误了国事。可说来凑巧,两日前,赵外郎竟主动向我讨要请帖,让我亲自送去东宫,说太子听闻此事也想来瞧个新鲜,我这才敢把请帖往东宫送。”
岑霖原以为周瑾烨只是没推脱,原来竟还是主动前来,岑霖暗自观察了一下在场的每个人,也只是一些官家子弟和文士,无甚可奇的,也不知他为何定要来这普普通通的赏画会,一个太子什么名家绝迹没见过。
不过说来,自从那次竹屋一别,岑霖这段时间也再没见过周瑾烨了。
等着的功夫,由李修杰这个东道主牵话,岑霖与郑承基聊了一些,为商果然比出仕多些洒脱江湖之气,岑霖看着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江南与京城风土之别的郑承基,面露微笑,不住点头,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每次回家,他也是这样与父亲话聊,没个章程的一通乱说,每次父亲都会被他说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