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最底层,快要接近地心的位置,居然有一处小小的集市,这集市位于一个巨大山腔内,边上就是滚烫跳动的岩浆,浓浓的热焰烧整个山洞泛着诡异的红。
而这里此时居然魔声鼎沸,熙熙攘攘,热闹非常,那岩浆发出的高亮倒是当了他们免费的灯光,时祺捂着鼻子,忍受着这万般难闻的味道
突然顶上“哐当”一声巨响,隔壁一个长相丑陋的原生之魔流着浑身大汗,拿着一双长短粗细不一的木头筷子,吸拉吸拉的吃着一碗暗红色的“面条”,结果被这巨响吓了一下,“噗呲”咳嗽了一声道,“麻蛋,这个该死的地动,到底什么时候停止,都怪那可恶的血魔!害的老子无家可归!”
时祺看了看他的碗里,那“面条”还在不停的扭动。
“吃吗?可好吃了,新鲜的地心大蚯蚓!”这魔物倒是大方,见时祺看他碗里,居然愿意给时祺分享。
“呕!”压制住呕吐的欲望,时祺赶紧摆手,“不了不了,谢谢。”
揉了揉鼻子,时祺打了个喷嚏,他对此地已经从最初的呕吐窒息之感,慢慢的竟然觉得适应。
在刚刚坠落魔域底层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神识也没有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神迹的存在,保了他一命的,是身体里另一半的魔识,此时的时祺,是一个完完整整不折不扣的魔族!
那被在时娥的授意下刻意陷害而解开的封印,此时居然成为了自己存在与世的保护伞,想来真是可笑之极。
就在这时,身侧悄悄凑上来一人,靠近时祺的身边坐下,时祺斜眼一瞧,正是自己清醒后就在身边的水狗。
时祺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处山坳里,外面设了一层小小的结界,当时他以为自己死了,消散了,没想到却还能睁开眼睛,这是一种新鲜的体验,不过鼻端传来的浓烈味道,还是让他呕了一口,但是这却是他记忆深处的味道,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前世的记忆与自己的魔识,被母亲一起封印在了神族的印记之中,随着神识被丹珺捅散,而彻底解除了封印!
他不光是想起了母亲带着自己东逃西跑的日子,有在神族的,有在人界的,还有在魔域的,更想起了曾经接触过他们母子的人,就像木头叔叔,还有苍赫。
苍赫竟然是魔域深处的石生花,被以自己的脐血为媒,后以母亲神血滋养而生,难怪他身上一直有神法的存在,时祺嘴角微笑,自己已经记起了一切,他正是自己一直叫着哥哥的存在,石生花诞生的少年,从魔域开始便一直和母子俩一起生活,由母亲授予他法术和生活的技能,彼时他魔力不强,因此反而更像是个神族,后来神族追的越来越紧,渐渐的就走散了,再后来自己被时娥吞下重生忘却一切前尘,也不知道何时,他竟然成了魔族之王。
此时时祺左看看右瞧瞧,却没有看到苍赫的身影,那结界也不像是苍赫的手法,难道不是他救了自己?
他又想起了木头叔叔,在他坠落的最后之际,他清楚的听到了神族的丧钟,木头叔叔护着自己希望自己回到神族揭露一切,并以死困住被时娥控制下追杀过来的时珍,想以此作为让时娥无法抵赖的证据,没想到却被时娥利用属性差异给害了,他难受的摸了摸心口,在那里有他的毛笔,那笔杆正是大神木的枝桠,也是这世间仅存的大神木本体了。
他掏出毛笔,珍惜的抚摸着笔杆,却意外的在笔杆处摸到了字,抬起一看,正是“温新”两个古字,并且从字迹处开始蔓延出温润的绿色光芒,将整只笔身笼罩。
难道是木头叔叔的残识?!
时祺惊喜的摸着笔身,想要注入神法感应,却发现自己身上神法全失,趁手的倒是一些些魔力,吓得他赶紧将法力收回,生怕自己的魔气,冲散了笔上的墨绿神光,随后又宝贝的将笔藏进了万物囊的深处,担忧在这魔域让其有丝毫的闪失。
时祺站起身来,惊觉身上竟然无任何的不适,连胸口被丹珺捅的大洞,也不见了踪迹。
不对啊,自己明明是开始消散了,从那个被碎魂捅开的洞开始,慢慢的消散开去了,可是此时的自己,依旧有手有脚,并且还是“识”的状态,只不过从神识变成了魔识,这是神族坠魔吗?自己成了坠魔?
就在疑惑不解却无人解答的档口,结界传来了波动,时祺全神戒备,只见一魔走了进来。
来人见时祺戒备,赶紧摆手道:“别怕,别怕,是我!水狗!”
“水狗?!”时祺凝神,终于看清来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坠魔,洛神等待了半辈子的爱人前水神天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