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躲闪不及的温新,时祺心如刀割,硬是扭转身体,想要回到温新身边救他。
但温新使出的是他最后阶段全部的神法,一时间自身神魔之力混乱的时祺根本无法解除,只能被推动着往神族而去。
嘴角品尝到了血的味道,时祺觉得自己快要被撕碎!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往上走,别回头,不要辜负木头叔叔的心意。”
是苍赫的声音!他在给自己鼓励!
可是那是大神木!自己残留在记忆里的木头叔叔!那个一心一意对待自己和母亲,即使自己重生之后无任何记忆了,也会冒险来到万象学院寻找自己,这寻找母亲被害真相的一路上,都在帮助自己的木头叔叔啊!
“别犹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苍赫那边依稀有打斗与破风之声,这话说完,随后便没有了声响,想来是很艰难之时努力给自己传达了信息。
咬了咬唇角,时祺看了脚下逐渐在消散的温新,眼中的泪让他看向大神木之时面目模糊,却依然感觉到了他眼含的坚定,微笑的嘴角,以及示意自己向前去的手指,而他身后捅了他一剑的时珍,则被他用最后的本体之力,牢牢的用藤蔓与其自身绑在了一起!
时祺抹干净了眼角的泪光,使出全身所有的神法,压制住自身不断翻滚的魔气,全力冲向神族。
终于,在越过一层层的浓云天顶,远远的看到那九重天之上,整军待发的神族大军们,时祺这才露出些放松的神色,太好了终于回来了,而且在最前面的好似就是丹珺。
他边往九重天去边激动的挥手喊道:“哎,丹珺,我终于,终于爬上来了!”
“母神,你不是让我潜入魔域打探吗?我有消息了啊,你看姐姐她……”
话音未落,一道炫目的蓝光,从天而降,直直插进了时祺的心窝之上,一股冰冷的寒气,从那炫光之中往他的周身蔓延。
等他回过味来才发现,那是一杆长枪,一杆看着很眼熟的长枪,是“碎魂”!
“怎么会!”看着自己心口扎扎实实刺着的冰蓝色的碎魂,阻止着他前进的步伐,那冰冷的神器,不光击碎了他仅剩不多的神法,还激起他原本被压制住的魔气,导致其不断的外溢,让时祺远远看着完全成为了一个魔人,而身体则再也动弹不了了!
他看着碎魂之后露出半边脸庞的丹珺,这才清晰的意识到,丹珺,是来杀他的!
“为、什、么?”时祺口中艰难溢出破碎的言语,看着眼前丹珺那熟悉的脸,好似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看着眼前神不神,魔不魔的时祺,丹珺突然就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以及无尽的嘲讽。
“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成神的了,名不正言不顺,只因为你这个废柴,害得我近千年的修为差点毁于一旦,也正是因为我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要杀掉你,让自己名正言顺起来。”
丹珺微微动着嘴唇,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传了出来,让时祺死了个明白。
时祺心头大震,没想到丹珺杀自己竟然是这个原因!怎么会是这个原因?
他在坠落的过程中抬头仰望丹珺,依旧是那清俊帅气的面庞,但不再是在万象学院初见时仙气飘飘温和谦逊的模样。
时祺眯起逐渐模糊的双眼,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只因他的额头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琉光,那琉光随着时祺的坠落而越发的明显,渐渐取代了他那原本红色火焰般的英雄扦,他惊讶发现,那、那是六净莲?!
神族丧钟再次敲响,伴随巨大的轰鸣之声,吵的人头疼,众神仰头望天,头顶意外的浓云密布,遮住了原本的万丈霞光。
“是谁擅自敲响丧钟?!”时娥愤怒惊诧的声音响起,身侧的神侍立马去钟声响起之处查看,却毫无发现,纷纷使了个眼色对着时娥小心摇头。
众神开始议论纷纷,“刚刚那个魔气冲天,气势汹汹从魔域奔上来的难道是个神明?”
“怎会是神明,明明就是那魔王苍赫,你没见他是从内而外散发的魔识与魔气。”
“那新武神丹珺倒是手快,这杀魔王的首功被他给领了。”
“哎哎,那这丧钟敲的什么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