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从未考虑过身为开天辟地就存在于世间的始神大神木会死!
即使他的本体被雷劈坏了,但他的神识依旧可以好好的活在世间,还化名为温新,凭借自己强大的神法,带着魔王苍赫去万象学院走了一遭都没被任何神明发现!
但此时,他就快要死去了!对于神族来说,死亡就是消散!就是永远永远都没有了……
时祺不相信这一切来的这么快,他本在努力抬头对抗天雷,将浓云推散,那一转头,温新与时珍已经打的天翻地覆。
被时娥操纵的时珍的目的是吞噬时祺,以取得他的神子印,但温新的目的则是保护时祺顺利推进,在此基础上,还不愿伤害时珍的神识。
因此这一攻一守间,谁能下死手,谁有所顾忌,则高下立现。
温新的藤蔓已经延伸到大半魔域的上空,不论时珍走到哪里,都会被那带着劲风的枝叶抽打,他想尝试将时娥从对时珍的控制里抽打出来,因此那每一鞭都直达其神识。
但时珍是被时娥用符咒直接控制了脑海的,跟本敲打不出来的,要是强行破坏,轻则神识损伤变得痴傻,重则神识被打散灰飞烟灭。
时娥过于狠辣,她在拿自己亲女儿的命在赌,赌旁人是否会心慈手软。
这一时间倒让温新很同情时珍,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连亲娘都不疼她,但同情归同情,与时珍没有丝毫感情的他,手下的藤鞭却没有停止,还在与时祺之间围起了一个蔓藤篱笆隔开了一道屏障,让时祺安心对抗天雷。
时娥祭出时珍的珍珠剑,劈向大神木的藤蔓,大神木本体已毁,现下砍出的每一剑砍的都是其神识上衍生出来的枝桠,每一剑都是对温新实打实的伤害。
时娥抬起手看了看手里的剑,面露可怖的笑容,“原来我傻女儿这把破剑,居然对你有奇效!”
那珍珠剑是时珍去东海游玩之时,因缘在一个巨达两米的贝类体内发现了一枚通体雪白的珍珠,那珍珠赶上成人头颅的大小,散发着温润的柔光,她以自身一滴神血与那贝类换得此珍珠,附上自己的神法后在长达百年的时间内炼成了这把珍珠剑,而这剑一直被时娥看不上,嫌弃其原料过于普通了……
这剑在时珍本人手中的时候,与那大珍珠一样,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但此时在时娥操纵下,却散发着一道道寒光,将这魔域上空印衬的冰冷肃杀,抬手翻转间,嘶嘶破风,将大神木辛苦布置的蔓藤阵杀的一片凌乱。
温新此时虽处于下风,但是毫不退缩,一边躲闪对方的攻击,一边不断祭出新的藤蔓,想将时娥困死在其中!
他明白自己不是时娥的对手,眼下只要将她困住,随后在时祺打破天雷结界的时候,被亲母操纵的时珍就是最好的罪证!
时祺也急,他已经倾尽全力了,除了要对抗自己那不合时宜出来捣乱的魔识外,还得抗雷,好像身上的魔识总是在故意捣乱,故意引诱天雷打向自己的身体,自身神法在燃烧,他感觉到神识都有些疼痛。
一心对抗天雷的他被温新的蔓藤屏障遮住了视线,不知道二人对战的情况,但听着传来的一阵阵爆炸之声,也感觉到其中的战况激烈。
焦灼之际,时祺突闻耳边传来丝丝细语,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捏着嗓子说悄悄话般听不清楚。
时祺屏气凝神,好不容易才听到确实是有人在给他悄悄通灵传音。
难道是月萤或者是丹珺?
时祺心中一阵惊喜,他与神族断联,根本无法传递信息,被困在这魔域上空与天雷之间不上不下,眼下神族竟然有人传音而来,对于时祺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他努力的凝出一股神力,接收这来之不易的信息。
隐约能分辨出来了,竟然是丹珺,时祺一阵欣喜。
“丹珺!是你吗?!”时祺赶紧回应。
那边声音丝丝滋滋的,显然也是很艰难才和时祺联系上的,时祺欣喜过望,果然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关爱他的好朋友的!
“时祺,我到底是如何成神的!”
时祺艰难的在天雷轰顶中听清楚了丹珺全部的信息,他一惯有些清冷的声音在滋滋作响的电闪雷鸣中,显得像老旧的机械摩擦发出的声音般冷漠而无情。
“什么!”对于丹珺突如其来的问题,显得太过吃惊,因此时祺第一时间并未反应得过来他说了什么。
“我!在!问!你!我、究竟!是,如何,成神的!”丹珺一字一顿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般,将他想要说的话完完全全的传达到了时祺的识海之中。
时祺一阵心慌,差点撑不住那九重天的黑云,一个响雷劈在他肩膀上,疼的他往下坠了好几百米,“什、什么、如何成神,我天生是神,怎么会知道如何成神呢!”
通灵那头好一段时间没有声音,时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和丹珺断联,不满的嘀咕起来,“什么嘛,好歹是朋友,知道我在这魔域抗天雷,都不帮我一把,一来就质问我一些有的没的,算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