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珺却惊起一阵阵莫名的冷汗,时娥捂嘴之时,最后一句溢出,“丹珺神君,好自为之。”
难道他的成神,是有问题的吗?!其实这个问题,他许久之前自己就曾经怀疑过,并且问过时祺,当时自己受魔气影响已是虚弱至极,并且隐约有坠魔之相,别说是对抗天雷了,连那最后一道天劫其实应该也是迎不来的!
但时祺一再回避自己的询问,并且自己一开始来到神族就是不受待见的,直到自己出兵立了些战功,才被允许进到莲月净池,现在想来,难道说自己成神,真的是因为时祺做了什么手脚?!
他面带焦虑的看着脚下,云层墨黑浓郁,隐隐有电光透出云层,露出丝丝暗紫色的光芒,下面闷闷的不停歇的惊雷更是一声接一声的传过来,可是因为那百丈厚的浓云遮挡,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知道时祺就在下面,不光是能感受到一丝时祺的神识,更因为当时他是和时祺一起潜入魔域的。
还有那苍赫,虽然掩饰的及其完美,看似是神仙的身份,但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自己在仙族大几百年,从未见过他,可到了万象学院开始这人就出现了,还和时祺如影随形……
一切绝不是巧合!
眼下女神时娥以魔族动荡祸乱现世为由,派神族大军压在魔境之上,却不让任何人有所动作,看着现世天崩地裂也只是干等着,不知道到底是何居心,有何目的?!丹珺的不安快要溢出胸腔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要稳住,关键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
大神木和时珍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只一击,他便知道了对方身后控制者的身份,“时娥,你丧尽天良,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居然控制她!”
看着时珍那面无变情的脸上,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双泛着红光的双眼,听见温新的话,她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笑容,“我道是谁?原来那时祺和魔王沆瀣一气,居然是你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打掩护,我说怎么抓不住他的把柄!你本体不是被天雷劈了么?怎么还活着?!”
看着在后方努力抗雷的时祺,再看了看头顶如墨的沉重黑云,仿佛阻止一切想要清明的真相冲破天际到达阳光,温新觉得自己必须得为这孩子做些什么了。
大战一触即发,温新明白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人畜无害的时珍,现下不知被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被时娥全全控制了,除了本体的神识还是时珍外,使出的神法完全就是时娥本尊降临,这让他不得不卯足全力拼上生死为之一战了,毕竟他的本体已经被天雷劈死,很大程度上即使全力以赴,仍然不是其对手。
温新与时娥打的昏天黑地,那魔域本就摇摇欲坠,这下彻底垮塌,连着地陷都更深了许多,时祺面上担忧温新与时珍,内心还焦虑苍赫,整个魔域堪比炼狱,时娥倒也聪明,这神魔大战以九重天作为屏障,天雷作为辅助,倒是彻底控制在了魔域,除了那地震和火山影响到了现世,对神界倒是毫无损失。
闪神之间那山火的热气喷出,差点烧到他的头发,“哎呀,我去!吓死我了!”他赶紧双手往上使上神法推高那厚厚的云层与天雷。
时祺的余光一直在关注温新和时珍,眼下即使他再笨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这时珍,并非是“时珍”了,那有些熟悉的招式分明就是女神时娥的,他大概便明白了些什么,更加焦急的想要推开云层,将这魔域内的真相告知众神,此时与神界的通灵早就不再通畅,时祺谁也联系不上,以致于就像被人蒙住了双眼双耳,有口但难言,想来便是时娥做了什么手脚,阻断了联系,是想将自己闷死在这魔域之内了。
但是时娥又派了时珍前来,如果不是温新判断出时珍的异样,恐怕自己早就轻易的被其操纵下的时珍给吞噬了!
眼下自己半魔血统封印被释放,额头上的六净莲花钿变黑无法恢复,自己无法自如转换和运用这神魔二血,使得天雷感知到自己身上的魔识追着自己打,只能使出全部的神法来扛住天雷,别把自己给打散了,这魔域被无妄之灾不说,自己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研究融合之法。
真是焦头烂额!难道这天时地利人和居然又要站在时娥那边了吗?!
想想母亲的身死,时祺真的是不甘心啊,抬手便加重了神法,燃烧起自己的神识,继续将那黑压压的云层往上推去,再加把劲,只要推出魔域上空,便可将其打散,就可以见到神族之人了,到那时,时祺不信在全神族众目睽睽之下,时娥还敢暗害自己!
到时候自己额头上代表神族继承的六净莲展示在神族面前,必将逼的尚存于世的始神全部出面,那时必将会召开全神族的审判大会,自己就有机会说出一切始末,包括母亲被人设计诞下的神魔混血的自己,以及时娥如何不择手段吞噬亲姐得到首神印记!这一切都将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