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揭伤疤,百里兄弟谁也不输谁,趴在地上的王少章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耳朵剁了。
“你俩说够了吗?”裴乐捂住伤口踹开门,站在门口,“行了,王爱卿,你先退下吧。”
“是,臣告退。”一口气退出了皇帝陛下暂居的府邸,骑马跑回自家衙门,抱住自家媳妇,王少章才觉得活了过来,他真的不会被赐死吗?他哪来的勇气去找那三位杀神喊娘要奶喝的。
“你怎么了夫君,别吓我。”宋凌儿又是拍胸,又是给他擦冷汗的。
王少章渐渐冷静下来,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抱着妻子猛亲,“回头就给三弟上香,多烧点金元宝,他可真是给我们送了个祖宗!”
“啊?”
……
百里谨说的贺礼很快就送了过来,多是一些滋养身体的名贵药材,还附赠了一位擅长制作药膳的厨娘,作为府里唯二的病秧子,连翘最近的任务就是陪着老爷子一起吃药膳。
喝下最后一口汤,连翘表示拒绝,“我觉得我的身体还没到需要用药膳的年纪,何况咱们吃的药膳又不同,每次准备两份太麻烦了。”
“你就负责吃麻烦什么,老头我的身子都比你硬朗。”
“虚不虚,大夫说你现在能活多久了?反正肯定没我久。”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你别拉着我天天吃药,我比谁都盼您好。”
“你不吃,谁还能灌不成。”
连翘想想那个母爱泛滥的桂花婶,她不过吃剩一半,她居然能心疼的躲起来哭一天,连翘这人软硬不吃,唯独受不了这种。
算了,那些补品吃完应该就消停了,他们自己可买不起食材,巧妇也难无米之炊,回头把人退回去就好了。
“小姐,莲子姐姐来了。”
“带到书房。”
“是。”
连翘走后,老爷子也松了口气,哄女娃吃饭真是辛苦,以后的重孙孙还是男娃好,皮实,不过,女娃娃虽然娇气,但是会娇滴滴的叫他重爷爷,还会乖乖的陪他吃饭,不然还是让孙孙都生几个,啊,真是甜蜜的烦恼,不行,他得好好休息,争取多活几年。
连翘的生活用品已经慢慢的搬了过来,尤其书房改的和她原来一模一样,她还是习惯在里面接人待物。
“小姐!”莲子进门就拜,哭的肩膀直抖。
连翘压下眼底的泪意,将她扶起,“我说过,会接你回来的,这些年,苦了姐姐了。”
“能亲手报仇,先苦后甜,不就是莲子之名的来历吗?奴一直坚信能与小姐再团聚的。”
那年莲子是新婚夜被强掳走的,他们营救无门,为了激起莲子的生存欲才给她递了句话,“如今你回来了,名字也该改回来了,强子哥一直在等你。”
连强本是外乡人,流落到连家村,改了姓入赘的,心爱之人被掳,他发了狂连杀几个走狗杂碎却于事无补,当时官府四处拿人,宣称捉拿杀人狂,为不连累村里,强子哥直接上山落草了,这些年连家村少了那许多麻烦,有不少都是这夫妻二人的功劳,莲子姐透露消息,强子哥在外营救,倒是也免了不少家破人亡,那供状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都是他们的功德回馈。
“莲子这名挺好,奴已经听习惯了,当年我们一家逃难至此,是老爷收留了我们,赐了我们姓,小姐帮忙牵的线,送我如此良人,后诸多磨难奴都是靠这个名字撑下来的,奴今后还想用这个名字。”
“虽然如此,还是改个同音字吧,既说我父给你们改了姓,那便随我姓‘连’,单名“籽”连籽,莲子,既然苦过了,往后该甜了,就盼着莲子姐姐多生几个籽,应了这姓名。”连翘将两个名字都写在纸上,“一个大名,一个小名。”
“那就托小姐吉言。”连籽抹泪笑道,爱惜的摸了摸纸边。
连翘摸了摸她的头,“去吧,该劝强子哥主动自首了,可别被人捉去换了赏银。”
楚州这个月犹如地震,哪怕这个小县城也都听行商带来诸多消息,一系列官员落马,地方势力被铲除,大昭国第一次展现出它的雷霆之势,楚州各县官衙人满为患,大街上马不停蹄,告示贴了一张又一张,不是不断被缉拿关押的罪犯,就是被救回待领的妇童,每日衙门前欢呼声和哭喊声连成一片,菜市口的血洒了又干。
“殿下,再查下去就要辐射其他州了。”自从接了周县丞妾室的状子后,因牵连皇后遇袭一事王爷亲自过问,一个不过管理文书和治安的小官,背后竟牵扯无数利益,勾结山匪,这些年经他手转卖残害的美貌少年少女不知凡几,楚州多山,一旦入山便再难寻回,被拐的还有其他州的妇童,作为一个中转站,楚州竟已是毒窟一个,那绵绵青山,初来时只觉茂盛,现再看竟是阴风阵阵。
此处为燕国旧地,而燕国当年……以美人外交著称,燕国多美人,举世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