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向来时路,妄图重新进入那个美好的梦境里,却直直撞上了一双含着温和笑意的眸子。
冰雪消融的春天终会带来希望的种子,陌生的世界里会结出甘甜的果实,怯懦胆小的人,也会在某一刻,自心底生出敢于对抗世界的勇气。
“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吗?”
陈海礁揉着发酸的眼睛,看向站在眼前的浮春和阿鱼。
“对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三天后离开,你们不是打算临时反悔了吧?”
一想到可能没办法离开,阿鱼连声音都变得着急了起来,她可是为此整整期待了三天,现在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我们要在晚上离开”
陈海礁慌乱的摆手想要解释。
“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
浮春也有些着急了,她们本就是打算趁着夜色,在祖姥姥没发现之前偷偷离开,为了这个晚上能一切顺利,她可是整整熬了三天没敢休息。
一点忙不帮就算了,居然还给她们拖后腿,怎么可能不心急。
对上浮春的视线,陈海礁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浮春生气的样子确实让人害怕,就连阿鱼都不敢在这时候招惹她。
“海月她应该是在休…”
还是陈锦鲤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扶着陈海礁踉跄挣扎站了起来,阿鱼从始至终也没能想清楚,为什么陈锦鲤就一点也不会害怕浮春的这幅样子。
“我在的”
声音清脆,好似坠入清列泉溪的一粒山间碎石,场面霎时静了下来,众人视线默契般转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海月从先前陈海礁坐着的树上跳了下来,身形稳稳落于地上。
今夜的月色美的亮眼,月光更是毫不掩饰它对海月的格外偏爱,有朦胧的月色甘做陪衬,海月一头卷曲的银发熠熠生辉,仿若星空,鲛人族天生的绝色容颜,配上那双比星辰更美的眸子,她只需站在那里,就能毫不费力夺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好,好漂亮…”
阿鱼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正是心中所想。
“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赶紧离开吧”
浮春的视线并未在海月的身上有过多停留,她想要离开的想法过去急切,导致她根本无暇在意其他。
也就没能注意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始终不曾挪开半分的一只眼睛,就那么落在她们所在的位置,一直到几人离开。
三天里的早出晚归有了最准确的答案,浮春考虑到陈锦鲤的断腿并不适合长期赶路,所以连夜画了张图纸为她造出了一个最适合的代步工具。
“这个东西下面装了轮子,用法力催动可以直接转动起来,然后你人坐在上面,这样不但你能安心养伤,也不会耽误赶路”
海月和陈海礁一人一边扶着陈锦鲤,坐在了浮春精心打造的这把奇怪的椅子上,但愿这东西真的能像浮春说的那样有用。
陈锦鲤也很好奇的上下打量,浮春这把椅子做的确实不错,简单到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何作用。
三天的时间赶出一把椅子,甚至还很细心的去掉了木亦上多余的毛刺,坐在上面时还能问道一股很浓郁的干草味,是阿鱼特意去找的一种最柔软的晒干后的野草铺在上面,这样长时间坐着也不会感到难受。
这东西样样都好,看得出两人为了陈锦鲤确实是好一番费尽心思造才出来的,连脚踏板的位置都合适的刚刚好。
整个看下来,几乎没什么大的问题。
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问题,浮春在做出这把椅子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问题会出现在这方面。
“我确实该好好感谢阿鱼和浮春,这东西能给我们省下不少的麻烦,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只有一个”
陈锦鲤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顿,她的脸上鲜少会露出这种近乎谄媚的表情,看的原本还信誓旦旦的浮春都有些心里没底。
“我们都不会法术,这东西,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能动起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