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之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什么声音。似乎有许多人走过一样,闹哄哄的。杨涂两人有些奇怪。涂小姐说:“外面咋啦?这么吵嚷?”杨文,站起来,就要去外面看看。这时,老汉用手帕擦着手出来了,看见两个奇怪的表情,说:@村里面出了一点纰漏,要遭到处罚了。怪她两个自己,怨不得村人,伤风败俗。”杨涂两人听了,寻思:伤风败俗?难道是男女之事?一问,老汉说:“张老胡家婆娘,勾搭上了李四,抛夫弃子,要和李四私奔,被张老胡带人抓了,打了一顿,今晚上要把他们浸猪笼。”“浸猪笼?”老汉说:“是呀,男女勾搭不检点,伤风败俗,就要把一对狗男女浸猪笼,让他们到阴朝地府去成双成对。”涂小姐听得一惊:“是杀了他们吗?”老汉摇摇头说:“是把他们两个捆绑起来,活活地沉入水塘里面,让他们在水里活活溺死。”杨涂两人听了一惊,说:“活活溺死?好残忍啊!”老汉在竹竿上晾好手帕,坐下来,说:“因为男女勾搭,最是伤风败俗比偷比盗更加严重,所以我们这地方的古老风俗,要溺死他们,给他们最严厉的处罚。”
涂小姐惊说:“这太残忍了吧?”老汉说:“虽是残忍,也是他们自找。抛夫弃子,这个伤害难道又轻了?”涂小姐一时语塞。这时,听得门外传来吵嚷声、咒骂声,骂的都是一对狗男女,猪狗不如,丢尽脸面,伤风败俗。杨文斌看看,涂小姐,涂小姐早已按捺不住,提出要跟去看看。老汉唯恐他们迷路,要带着他们去。两个欣然同意。三人出了房门,老汉转身锁门,然后朝着那前面嚷嚷之处走去。夜色正黑,天上星光黯淡,似乎星星都不忍心看到这伤风败俗的一幕,隐匿了脸面。夜风冷冷地吹过来,吹得脸上、心窝里都是一股股凉意。涂小姐瑟缩了一下。再走得一阵,前面人影纷乱,语声嘈杂,火把明晃晃。走到人影里去了,挤进人群,火把辉映之下,看见前面一处水塘边,地上跪着两个人,依稀看得是一男一女,低着脑袋,前面站着一个汉子,满面怒色。旁边一个年长的老汉,正在对那个满面怒色的汉子说着什么。人群越聚越多,声音也越发嘈杂,里面夹杂着骂声。杨涂两人静静地看着,不知为何,涂小姐发出了一声叹息。
人群里有人气愤得朝着跪着的那对狗男女吐口水,或者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他们,一边砸一边骂,那对狗男女低垂着头。看着这对男女,杨文斌心里感慨万千,真是不知情为何物,让这对狗男女如此丢人现眼,狼狈至极。婚姻之内,对婚姻外之他人只能欣赏,而不能心动或者行动,杨文斌正在心里感慨至斯。过了一些时候,大概是时辰一到,那个老汉挥了一下手,大声说:“各位父老乡亲,大家活儿静一静,我有话说。”他一挥手一出声,闹哄哄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这个老汉什么身份 ,这么多人都听他的。杨文斌心里有些疑惑,看那老汉貌不惊人、个不出众。带路老汉低声说:“他是我们这个家族的族长,他说一句顶万句。”“哦,原来如此。”杨文斌低声回应。这时族长说:“众位父老乡亲,我们家族不幸出了这两个败类,侮辱了家族门风 ,败坏了风气,你们说该怎么办?”人群嚷嚷起来:“浸猪笼,浸猪笼。”族长说:“祖宗之法,既早定下,现在有人胆敢违反,自当依祖宗之法执行,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管不住自己。丢人现眼,让我们家族蒙羞被外人耻笑所以必须严惩。”族长话音一落,众人又高声嚷嚷起来:“浸猪笼,浸猪笼 浸死这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那个气愤愤的汉子忽然发作起来,扑前一步,飞起一脚,踢得那个女人往回倒了下去,再挥起一拳头,打得那个狗男头颅上哐当一声响,嘴巴一张,吐出一嘴鲜血。老汉说:“他就是张老胡,他婆娘给他戴了绿帽子不说,还要与人私奔。”“哦,难怪他如此气愤得够呛。”涂小姐说:“他们有孩子吗?”老汉说:“有一个儿子八岁了,因为今晚上要浸猪笼,所以把他送到亲戚那里去了。”涂小姐说说:“既然已经成绩,而且儿子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男人勾搭,抛夫弃子?”老汉叹息一声:“谁知道她要走这么一条路,好端端的一个家,被她自己活活拆散,儿子她也不顾了,大概是被鬼牵着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