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道:“我去看看,您……”
“我一起去。”蒋林打断他,想到了约来的施谓和三皇子,心道莫非是这两人出了事。
带上行走不便的蒋林,只会拖累速度,两个护卫无奈,只得上前架住他,再使轻功前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
在视线触及到道上被损毁的马车,和一手抱着树一手死死握着枕骨扇,与一蒙面人对抗的施谓时,那蒙面人也发现了他们前来的身影,忙挥刀把施谓的手砍了,迅速捡起扇子,就要逃遁。
带着蒋林来的两个护卫,迅速扔出暗器,那蒙面人堪堪躲过,两名护卫碍于不能放下蒋林,只能眼睁睁看着蒙面人消失在面前。
蒋林落地后,看着护卫不去追,还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两个护卫无奈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大少爷,附近恐怕还有刺客埋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保护您的安危。”
蒋林可不想承认是自己拖累了他们,闻言也没再追究,指挥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施谓左手胳膊从手肘处被生生砍断,直接痛昏了过去,护卫给他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番,又把断臂包好,希望能接回去。
另一名护卫则在马车内找到了一把折扇,正是枕骨扇。
蒋林接过来,面色凝重,若枕骨扇在马车内,那方才施谓死死抓着的又是什么?
此时,在竹林的两名小厮已经驾着马车赶来了。蒋林看了一眼施谓,吩咐小厮道:“去把他送到我侯府上,让府医救治,快!”
小厮忙不迭应下,把施谓和断臂一起带走。
此间发生了何事,是在三皇子的马车赶来之后不久,才算清楚了一半。
那时,施谓的两名护卫才赶回来。
原来,施谓的马车行到此道上时,有一人影突然出现,其中一名护卫前往查看,就此被调走。
另一名护卫则在驾马车——此次和蒋林的会面,要避着人,只能带可信之人,这两名护卫都是护国侯亲自挑选的,最是可信。
驾车之时,突然有一飞刀射来,那护卫堪堪控制好马匹后,又一寒光袭来,护卫只得呼停马车,与刺客对战。结果,是被引得越来越远。
这两个被调走的护卫,皆是普通高手,与人交手过的护卫说道:“本一直不相上下,后来刺客突然爆发——或是他之前是隐藏了身手,在故意拖延时间。属下不敌,被他打伤,还让他逃了。”
乔时济拿过蒋林手中的折扇打开,仔细瞧了瞧,果见扇头处的“枕”字多了一撇,他狠狠把折扇往地上一扔,怒道:“果然是你!”
见他要踩,蒋林一脸不解,阻止道:“殿下可是瞧出了什么问题?”
“你有所不知,这折扇,孟淮妴有两把,这一把,是她在袭风阁定制的,想来就是为了做个遮掩,只是那制造的师傅意外给“枕”字多了一撇。而我前日所看,孟淮妴手上那一把,上头的“枕”字可没有多一撇。”
听了乔时济的解释,蒋林先是确认道:“殿下前日可看清了?”
“看清了,当然看清了!”乔时济十分笃定。
蒋林示意护卫捡起地上的折扇,他又拿来细瞧了瞧,果见与乔时济所言一致,他略一沉吟,道:“殿下莫急,且先等等,待我去见过施谓,弄清前因后果,再找殿下商议。”
有时候,让人觉得某人成长了,不一定是因为时间,还可能是身边的人——不是一弱便一强,而是对照之下,蒋林显得冷静稳重多了。
不过乔时济遭遇灭门变故,自己身受重伤至今没有好全,看到他所认定的孟淮妴这个凶手还在逍遥快活,又岂能不气不恼?
待蒋林回到府中,接到消息的蒋卫也赶了回来。
施谓已经醒来,以如今的医治技术,接上断臂,有五成的可能恢复,恢复后也不能如往常一般使用;还有五成的可能失败,失败后,还是得接义肢。
“我不愿受两份痛苦,索性往后直接接义肢。”
他拒绝了接上断臂的建议,只包扎手臂后,向二人讲述起了自己的遭遇。
“两个护卫都离开了,我心中有些慌,便想自己驾车前往竹林。等我掀了车帘,才拿起缰绳,突然觉得马车重量似有增加。”
“护卫走了,我当时紧张,心中起了疑,掀开车帘一看,发现马车内小几上放着一把折扇,而一个蒙面人正在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