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绥匀郡主府。
人定时分,晏罹回禀道:“主子,那幅画是拓火君所作,恐怕难以买下。”
江湖之上,传言有一些隐世势力,比如杀手组织折水阁,传言隶属于重刹楼。虽然重刹楼寻之无道行,入之了无门,但重刹楼楼主的名字却被外界所知。
传言楼主嗜杀吸血,那张妖冶又诡异的如血咒般红花纹金属面具便是一种昭示,很衬她的名字——庆阎。
而与重刹楼一样神秘的势力,还有几个,其中一个名叫“拓火门”,传言有很多产业都隶属于拓火门(拓取音“ta”,四声)。
拓火门的门主,由于外界不知其姓名,称其为“拓火君”。
拓火君的性别,其实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这样一个神秘至极的人,又如何买下其画作?其若真有那般大的势力,又如何肯卖自己的画作?
孟淮妴有些失望,轻叹道:“罢了,你下去吧。”
“好想烧了它啊……”
孟淮妴躺在床上,烛火已熄,她却没有睡意,烧不了那幅画,竟有些抓心挠肝的焦躁。
“咻——”
“你想烧本君的画?”
来人打开了孟淮妴投来的暗器,瞬间来到床边问道。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彻骨的冰寒。
孟淮妴已经坐起了身,朝房梁看了一眼,那里,黛禾应在隐匿保护,暗三暗四也是在屋内屋外隐匿着。
“放心,她们只是晕了。”
孟淮妴微惊,黛禾一个大超高手和两名大高手,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晕了?
“即便是绝顶高手,黛禾也能抗住几十招。”孟淮妴皱眉,“你用了迷药?”
沈醉今夜不在府中,若眼前之人真是绝顶高手,看来得死不少人了。
她拿起枕骨,双目紧盯着面前之人,抬头一挥,点燃了床边的一盏灯。
门窗紧闭,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戴着纯黑面具的来人阴邪如魔,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沉冷气息。
孟淮妴心生疑惑,感觉有些熟悉。
那人却是突然轻笑一声,手点了点自己撑在地上的宽近三寸的巨剑,像是在挑衅孟淮妴手中的枕骨:“是用了迷药。放心,我和你武功一样。”
“恐怕加上这把剑,就不一样了。”孟淮妴的目光落在他手下的巨剑上,另一手取下了睡觉时也绑在左小腿上的刺刀。
她的这把刺刀,是墨石打造。
在制造杀人武器的材料之中,墨石属于少有,特点:坚硬,锋利,哑光黑色。其为亚石的仿代物,是人们为了追求亚石所铸神剑而找到的替代品,与亚石也仅是外形相似罢了。虽是哑光黑色,但强光照射下还是能看出来光线。
而这面具人手下的巨剑,没有刀鞘,就这么直白地展露出来,孟淮妴看了眼灯火,再看向巨剑,很明显,这是亚石所铸。
亚石,是和绞流环金一样极其稀有、可遇而不可求的材料。
其是哑光黑色,但与墨石不同,强光照射之下也依然黝黑,仿佛可以吸走光线一样。用它造成的武器特点:轻便,坚硬,锋利,削铁如泥,滴血不沾,所伤之处有如冰冻。
亚石至今只造成过一把兵器,也至今再无人能够使用这种材料制造出兵器。不是因为它的稀有度,而是因其锻造之术没有流传下来。
亚石并非石头,或者说并不是单纯的石头。它的状态是覆盖在某块普通大石上的粉末,远远看去就是一块普通黑石。
之所以教人发现了特别之处,是因这石头仿若吸光,外面那层黑色物质摸上去又细腻绵软,捻不碎,又无粘性,虽然黝黑却并不会留色。
最初发现之人还以为如此特别之物内里定是稀有玉石,然在玉石店让人小心切开来后,却发现内里只是普通石头罢了。
后来又过了几百年,才有造器大家发现亚石奥秘,需得收集几百块亚石外层薄薄粉末,再取所集粉末的每块石头最中心位置的一点黑石,一起熔炼九九八十一天,方可铸成一把削铁如泥的剑——这是三百前,一位铸剑大师锻造出来的,那名铸剑大师也想把此技术流传下来,但穷尽一生,其本人都无法锻造出第二把。
是以亚石剑世间仅此一把,当年被造出后引起万人哄抢,最终下落不明,从此只存在于传闻中,世人以“神剑亚石”称之。
传闻此剑虽样式简单,但一看便知不凡,有着毁灭之息,通身黝黑,不见分毫光泽,日月都似乎尽敛剑身。
虽是巨剑,但重量比之寻常宝剑不过五分之一,轻便至极,甚至表面看起来会是软糯触感,但杀人时却只需轻飘飘那么一划,便如破竹直穿人身。
据说第一个因争抢而死在剑下的亡魂感叹过一句“道是轻巧不成风,原是冷硬凝残血”。说的便是此剑不止滴血不沾,更是可叫人所伤之处如被冻了血液,数息后方能渗出血迹。
而其让人哄抢的主要原因,是手握神剑亚石,武力可以增一个小等级,对战时至少可增加五成胜算。
“神剑亚石?”
无论多么不合时宜,见到传闻中的神剑,习武之人都难免会生起欣赏之意,孟淮妴对比过后,把自己的刺刀又收了回去。
“我捡到的,取名‘揽晖’。”见她眼中并无贪念,面具人抬起揽晖,问,“你不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