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丁玥手里头还有点东西,完全付得起。
沈拂筠牵着云照灼跟丁玥道别,便转身离开。
出了张府,云照灼才唏嘘说:“方才我跟丁玥说事情来龙去脉时,她告诉我相爷前不久给她来了信,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张如。”
“但凡我们没有来,张如也没有短时间内动作频频暴露了他,这会儿他就该拿着相爷的信,准备等京都来人接他们回去了。”
“张如若是知道了真相,那他不得疯掉?”沈拂筠挑眉意外,“我本以为相爷不管他们,没想到只是考验的时限没到?”
云照灼颔首,“是啊,到底是自己女儿,哪里能真的不管?”
“走走走,赶紧回去,我让人去请大夫来给你伤口瞧瞧,可不能放任不管。”
“我真没事儿。”沈拂筠失笑,这要不是他们现下在大街上,他都想揭开衣裳给阿灼看个清楚了,那点伤别看见了血,实际上只是破皮了而已。
云照灼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沈拂筠,“没事儿什么没事儿,都见血了就必须看大夫,谁知道白祥手里的匕首有没有糊上什么不该糊的?”
“……你说的有道理,听你的。”沈拂筠觉得云照灼说得有道理,便没再拒绝。
只是请大夫瞧一眼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
“钱庄的事儿不知丁小姐怎么想,方才忘记问了。”云照灼皱眉,张如人是他们抓的,总不能解决问题也得他们来吧?
沈拂筠倒是不担心,“丁小姐应该心中有数,我们姑且等着,实在不行我们再出面就是。”
“你有钱给那些在钱庄存了钱的百姓取?”云照灼觑了觑沈拂筠。
沈拂筠噎住,他就是有钱也不能替张如填他捅出来的窟窿啊!
“我会让胡越的人盯着的。”丁玥总归还要用他的人,想来也不能抛下钱庄的问题,带着张如就往京都跑。
云照灼不可置否,回到客院就让人请大夫,很快大夫上门看伤,幸好白祥手里的匕首只是日常用来防身的,不是专用来杀人在上头抹了毒药。
“大人只要注意别让伤口碰水,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药都不用上。”
沈拂筠付了诊金送走大夫,“我就说了没什么大事儿吧?”
“没有下回。”云照灼对沈拂筠指指点点,“人不可能永远这么幸运的,懂吗?”
沈拂筠无不是地应了,两人就关门谢客。
外头的动静那么大,住在客院里的各府掌事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他们见沈拂筠二人回来就想问,只是见云照灼让人请大夫,又见沈拂筠腰腹间见血,他们想着先等等。
谁知大夫看完,两人就闭门谢客了,一群掌事想问无处问,焦急之下想到了肖洛,就结伴全都去问肖洛了。
再说张府那头,丁玥让人把除了张如以外的人都带下去关在柴房。
张齐洵亲手帮母亲写好了休夫书,放在张如面前,“你要对我母亲还有点感情,就把手印摁了,我好去办接下来的事儿。”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张如这个执念得不到答案,他就是死了也难瞑目。
张齐洵没看父亲,只问:“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既是要我死,那总该让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吧?”张如垂眸看病秧子儿子替母写的休书,看着看着就被气笑了。
张齐洵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你花了我那么多银子,现在倒是偏着你母亲,难道你就没想过,没了我,你要用的那些大烟要怎么办?”
张齐洵平静地和父亲对视,“我把母亲送回京都后,会自己找个地方等死,绝不拖累她。”
“回京都?你在做梦?”张如皱眉,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张齐洵扬唇笑得漫不经心,“哦,母亲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京都给她来了信,我们可以回京都了,可惜你要作为阶下囚去京都,跟我们不一样。”
“你撒谎!”张如不信,他怎么可能会信呢?
津兴二十多年,不是两三年,相爷心里要有丁玥这个女儿,一早就让人将他调回京都了!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结果现在他一切都没了,他的病秧子儿子却告诉他,他外公来信要接他们回去京都了?
张如再三确定消息是真的,他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再醒来人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