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策马离开平阳城数里之外,燕仪心中眷顾家人,在这瑟瑟西风中突然忍不住勒住马蹄回顾平阳城,只见城头上一人矗立瞭望,分明是哥哥在目送着弟弟远去,燕仪见状不禁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燕仪曾亲眼目睹大哥倒在了那个位置,因而心生忧惧,他知道担子很重,自己要帮着分担才行,于是毅然决然抹泪离去。
当日辰羽坐着车驾,带着李夫人和太子妃,在心腹将官和数千枭骑护送下去往了雍都,说是为了养伤,但雍都在地理上最宜统筹兼顾雍凉接下来的变革。
两个月后太子妃在雍都顺利诞下一子,众人甚是欣喜,要说在太子妃临产期间,最为上心的莫过于辰羽,好像是自己夫人要生产了一样,直到太子妃生下男婴,辰羽不由得大喜过望,激动的第一时间便去探望。
于是在太子妃卧室中,李夫人抱着孩子在热心的哄逗,辰羽则在一旁一脸傻笑的看着孩子,是打心里的喜欢。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一旁的舅舅突然开心的提议道,“大外甥读过书,肚里最有墨水,你帮孩子起个好名字。”
“不如就叫梁兴好了。”辰羽不带半点犹豫的说道,此时辰羽一脸喜悦中流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梁兴好啊,开心高兴!”舅舅傻呵呵的开心附和道。
可太子妃从辰羽的神色中读出了“再兴梁照”的意思,这意味着接下来辰羽想将这位皇孙扶上大位,然而太子妃亲身经历了皇权争斗的残酷,早已变得杯弓蛇影,对残酷的权力斗争避之而不及,又怎会将幼小的儿子推进这个漩涡。
因而太子妃听到辰羽起的名字后,出于母亲本能的保护欲,连忙伸手抱过该子,并说道:“名字我早已想好了,叫梁凡。”
辰羽闻言始料不及,顿时没了傻笑,一脸茫然的看着太子妃,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他想日后兴师伐罪,打到皇城攘除奸凶,扶保这位皇孙登上大位,这样既是出师有名,也是为了匡扶梁照,否则便是要公然造反颠覆梁照,而这绝对不是辰羽的初衷,因为他始终热爱并忠于那个文煌武烈的梁照,这是他的执念。
可不明所以的舅舅哪里晓得此时辰羽和太子妃在理念上产生了碰撞,只顾开心的评价道:“叫梁凡也好听,可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皇孙啊,就不是个凡胎!所以叫梁凡,名不副实啊,名不副实!”
“就你话多!”这时察言观色的李夫人看出了端倪,于是连忙打断舅舅的话,并圆场道,“孩子还小,得先起个乳名,我看叫凡凡挺好的,等长大些再起个正式名字也不迟,辰羽七岁的时候才有了正式的名字。”
就这样,这件看似小事的大事一直悬而不决,但辰羽对此事一直抱着极大的希望。
又过了五个月,远在京城的李府院内,在哭喊母亲的伤心叫唤中,燕芸诞下了一个女儿,可在这人生至关重要的关口,燕芸身边一个至亲之人都没有,她既害怕,又伤心,只能紧紧握住彦笛的手不放。
在这期间,辰羽算着日子,派往京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当得知燕芸诞下一女,并母女平安时,辰羽笑着哭了,他做梦都在想着将芸妹深深的搂在怀里。
有了一个女儿,就多了一份牵绊,而敌人则又多了一个筹码。有些事不得不为,可他又如何能保全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