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姜满棠也拿着剥好的蟹肉,放到他的碗边,两人的动作一顿,视线上移,都不由勾唇。
姜满棠用碗接过他手中满是蟹黄的梭子蟹,而温时琢也抬手揽过了那碟子蟹肉。
螃蟹性凉,姜满棠不敢让两个小的多吃,就给他们俩一人拆了一只。
“婶子,”姜满棠夹了块排骨,抬头看着孙氏,“伯伯他们出海可能寻到贝类螺壳?”
“珍珠蚌和夜光螺最好。”
“倒是少有人要这东西,”孙氏想了半晌,才回忆起来珍珠蚌和夜光螺的样子,“有但是不多,只要蚌壳吗?”
“对,只要壳,若是有捞上来的活蚌或者螺也可以在我这出掉。”姜满棠有了新的想法,等这次乌木瑞兽小像全部出掉,就可以着手准备螺钿。
“这东西没人要,若是有捞上来的,我让兄长给你留意着。”孙氏望着桌面上的排骨和羊肋,心下有几分思忖,姜满棠应当是有自己存活的手艺,不单靠那一两件山货走兽。
但他们也不是追根究,非要探听人家谋生活计的人,点到为止,自然而然就偏了话题。
饭后姜满棠带着温家兄妹回家,还拐走了一个钱穗,温令带着钱穗去找罗铜。
姜满棠就在厢房里,取了针线给缝制枕头。
姜满棠缝出几个大小不一的,抓了棉花撕扯开后,才充进枕头中。
她抬手压了下,软硬适中,就封了口。
还取了不同颜色的线,在下面落了不同的图案,温时琢是兰花,温令是虎头,温淳是锦鲤,温姎是花团锦簇,她的则是留白。
姜满棠满意的瞧着,她尤爱在自己经手的成物上落下痕迹。
像是在标记所有物一般。
她将卷起的布扯开,比对着温姎和温淳的身子,给他俩缝了个较为厚实稍大一些的棉被。
而后的三床被都被温姎缝的大小一致。
她这具身量约莫是不会再长,但温时琢和温令正是骨骼生长时,若是制个差不多的,跟不上两人长的速度便又得改。
所以都是大约六尺的单人被。
所有的秸秆荞麦枕被姜满棠拿到庖厨,作为烧火的燃物,旧被和原本的褥子被叠铺在炕席上。
姜满棠拍了拍,准备晚上就烧起来试一下,就连温时琢和温令的新枕头都被她安排在了炕席的尾端。
她支着下颌,这厢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从中间立个隔断,难免屋子里的采光不好,里间的阴寒气也会存续。
倒是可以做个三折屏风,地面上打几个隔扇门。
思忖好后,姜满棠就用院子里的黄檀木上手,打了个雕花屏风。
屏风上面,雕刻深浅层叠。
姜满棠浸湿抹布,擦了下上面的木屑,同温时琢一起搬进厢房。
屏风拉开就是通铺,晚间给温令温淳打闹摔跤都不成问题。
屏风展开,便分裂出两个独立的内室,其实隔扇门也可以打成这种,平日里合拢在墙边,用时展开。
隔断倒也不急着打起来,姜满棠就去了庖厨,先前做栗子糕时,她便想做抹利饼。
姜满棠将抹利洗净,用砂糖揉搓腌制,直到搓出花汁,再淋上饴蜜,盖上布放置在一边。
挖出两碗面粉后,姜满棠从中间戳出个洞,放了两勺糖,挖了猪油,混着温水搅拌成油皮。
然后备出灵魂油酥。
姜满棠持着油皮,包裹着油酥压平,擀成薄薄的椭圆面饼,搓成卷后,再重复一次。
手掌大小的圆饼,还未有雏形,光瞧着奶白的色泽的酥皮,便已经是生津。
姜满棠挖了勺抹利,收口团成个球后压成饼状。
下锅之前,在背面扎上几个孔,顺着边延,滑入油锅。
姜满棠把两面煎成金色,捡出晾凉后,再次下锅反复小火煎。
花香味馥郁,混着油酥奶香的醇意。
她用木箸戳起一个,凑到唇边吹了吹,便迫不及待的咬了口。
顷刻,她抬首吐着唇里的热气。
很烫,但非常香甜。
她用手拿着,没几口就都送进了唇里,绕是她都没忍住给自己点了个大赞!
姜满棠端着抹利饼出去,发现温令和钱穗还没回来,就叫温时琢,温姎和温淳趁热先吃。
温淳坐在圆凳上,先是抱着羊奶咕嘟下去半杯,才抬手伸向抹利饼。
入口时,摇头晃脑的蹬着悬空的小腿,满脸的幸福意味。
弯着眼眸冲姜满棠甜甜的笑,唇边还沾染着酥饼屑,扬起手,学着姜满棠的样子,竖起来大拇指。
姜满棠本来端着羊奶,唇贴在杯壁,瞧见他的模样,顿时破功。
也得亏是还没吞下去。
不然准得要被他逗的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