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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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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沉默。

一个韬光养晦的女子,一个雄心万丈的帝王,倒也算是性情互补。

就此再立新后,也许能够变变后宫的风气也未可知。若非昭妃真的有坐镇坤宁宫的实力,皇阿奶也不可能做此决断,朕唯有拭目以待。

*

好些时日过后。

慈宁宫的掌事太监李福连李公公把“拟侧立昭妃为皇后”的讯息传递到六宫时,嫔妃们无不是:表面恭顺道贺而心中大惊。

大家聚在惠妃的延禧宫中,好似终于可以放开了嘴来说话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

宣嫔道:“今年中秋的好事,难不成就是这件拔得头筹了?”

平贵人道:“只是一个‘拟’字,册封时间还未定。姐姐可要想对头一些,一向后宫中秋节最大的喜事都只有一件,那就是皇家家宴。”

“只怕是家宴的坐次也要变了。”宣嫔冷声,“原本在先皇后的三年孝期内,后宫是不宜有庆贺的场子的。”

“何谓庆贺?”平贵人清醒道,“浮于表面的自然是歌舞喧嚣,而内涵在里的,还得是皇上脸上有笑容。皇上笑了,中秋家宴即便是安静的场子,氛围也是好的。”

“还是妹妹会说话。”宜妃道,“让咱们这些先进宫的人都向妹妹学了。”

“宜姐姐这就是笑话臣妾了。”平贵人趁机道,“昭妃是整个后宫里面最安静的,但是静有静的好,皇上始终记挂,也难怪她将来的福气比谁都大。”

“妹妹何必带着酸味?”宜妃平和地微笑,“有人低调,一辈子遭受遗忘;有人不争,胜过强求。所以,还是要细品‘安份’和‘慎独’二词。”

“宜姐姐是明白人。臣妾受教了。”

成妃道:“皇上冷落了昭妃整整五年,听说在这些岁月里,昭妃的闲暇时光全部用来读《史书》和《纳兰词》,正好是投了皇上的喜欢。最近一次皇上去瞧她的时候,竟然夸赞她说:昭妃乃是朕的良配,内廷之良佐。”

“这就是说,昭妃跟皇上之间有了共同话题吗?”宣嫔问。

“咱们可是只敢把纳兰公子当成天上的一道白月光,悄悄的打开窗户望一望就好,多看几眼还怕人家公子有所感知,会生出心疼病来呢!昭妃竟然能读、能背、能跟皇上聊《纳兰词》了?”

成妃皮笑肉不笑,“皇上只当昭妃是在为他分忧,道:‘夜寐夙兴,克佐旰宵之治。’就跟是惠妃姐姐和荣宜二妃的协理六宫之绩全是虚的一样,还不如昭妃的一举切中要害了。”

忽然,传来了几声啜泣。

众嫔妃一留神,竟然是德嫔发出来的。

荣妃见德嫔把手绢从眼角移开,便问她:“妹妹,你怎么无精打采?眼睛还是红肿的?”

德嫔自然是不敢说自己心里念着隆科多,根本无心听各位姐妹的谈话。

就露出恰如真实一般的表情,难过道:“臣妾只是伤感罢了,眼泪全是为赫舍里先皇后流的。”

“倒是德嫔妹妹记挂着先皇后。”荣妃感慨道,“想来今年中秋家宴,皇后的位置是空着呢?还是撤掉呢?又或者,是有谁应了太皇太后主张暂时坐上去呢?”

“荣妃姐姐的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了。”平贵人道,“家宴谁不想和和气气地吃饭、赏花赏月到散场呢?万一哪个环节失了规矩,可是整个后宫都高兴不起来的。”

“有太皇太后在,没有什么会不顺畅的。”成妃道,“更何况前阵子的‘带刀侍卫私会嫔妃’一事也有了结果,茂贵人死了,奸人也被处死了,皇上最近有心情来后宫也是在理的。”

宣嫔疑道:“可是那个被处死的毓庆宫工匠,他一直在喊冤枉、死不瞑目呢!”

“妹妹追究那么仔细做什么?”成妃反问,“皇上和太皇太后认定了‘带刀侍卫’是那个那个工匠假扮的,那他就必须死。冤屈只能到地底下去说。”

平贵人道:“听说,‘工匠假扮带刀侍卫’一事,是真正的带刀侍卫隆科多揭发的,隆科多还举证说自己的佩刀被盗,在那个工匠的临时工寮里人赃俱获。”

“难怪皇上准了隆科多去北蒙古执行任务。”宣嫔自以为然,“原是隆科多在去之前就破了案、立了功吗?”

“是了。”成妃道,“皇上恩准他此程离京也是应该的。”

惠妃静静地听着一切,未开口说一句话。

她看向德嫔,德嫔仍旧是时不时地用手绢点一下眼角,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

——这般带着“对先皇后的暧昧追思”和“对隆科多的若即若离”的表情,也亏得德嫔拿捏的到位。

——要是此刻皇上来了,想必也会对德嫔万分垂怜,盼着宠她过后、让她恢复往日的娇俏明媚。

外头秋高气爽,里面人心各揣。

惠妃和笑道:“本宫看各位妹妹都累了,就各自回宫歇了去吧!”

众嫔妃起身:“臣妾等告退。”

*

却说隆科多长途跋涉、只带了一众二十人的兵士来到北蒙古以后,对眼前的秋景是大为震惊!

清军要是在如此地貌上跟噶尔丹对战,怕是有六成兵卒会死在噶尔丹的强弩和硕马之下。

而且这天光云影、碎石砾沙、枯荣相间的青黄短草的:视线、环境、地貌,哪是习惯了“中原战术”或是“海陆打法”的清军能够应付的来的?

隆科多一低头,竟然看见了挂在腰间的——

德嫔相赠的平安结。

“唉!”

隆科多在心中悲叹一声。

自己对德嫔并非全心全意的喜欢,一切甜言蜜语和告知纳兰容若的话,皆是虚假。可是到头来,在这荒地相伴的,也不过就是二十人亲信和“德嫔的爱意”而已。

隆科多悲自己,也悲姐姐景茵珠,都是皇权之下的牺牲品罢了!

——何曾有过自主?步步身不由己。

——几时活得自在?岁岁为命束缚。

“唉!”

隆科多在心中发出第二声悲叹。

没准此时,德嫔还在宫中苦苦相思着他,却不知道他只是在利用她。甚至在权力和仕途上面,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反咬她、出卖她,只为自己而活。

隆科多紧握着那只红色的平安扣,好似再用力一些就能挤出血来一样。

辜负了德嫔的真心,隆科多觉得这样的自己是个混蛋。也许这样真挚的情缘,这辈子只能遇见一次。

这一世,他是没法把“情与爱”都报答在德嫔本人身上了,唯有祈求老天爷能赐给德嫔一个儿子,一个承前启后、继往开来让大清的江山变得更好、吏治变得更清明的儿子,自己好为“那样一位成器的皇子”效尽毕升之力!

隆科多仰天凄笑。

——皇上身边的人,全都是可怜人。

——我隆科多、德嫔、纳兰公子、索二公子,全是可怜人。

横雁凌空而过,发出一声秋悲。

饮马急促踏蹄,原地嘶鸣,不知何处所往。

隆科多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顶着凛冽的秋风回头,对那二十员亲信大声道:

“你等与本帅一同,前往前方合适之处扎营,休整一夜过后,再执行下一步任务。”

众兵士面面相觑,不知佟佳侍卫为何以“本帅”自称。

莫非,佟佳侍卫早有打算,想要立军功、成大业?

那么——

佟佳侍卫想要辅佐的……是康熙皇帝膝下的那位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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