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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语录 > 病弱大佬拯救炮灰中[快穿] > 第5章 猛兽

第5章 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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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走到女孩身边,把她过长的衣袖轻轻推了上去,看到了被掐得青紫的淤痕和烟头的烫伤。

姜灼瞳孔骤缩。

她只有十岁,只有十岁!

惊怒像洪水一样涌来,险些冲垮了他的理智,那种对这个世界极深的厌恶又一次涌上心头,恶心得让他有种毁了一切的强烈欲望。

想拿刀捅了他所厌恶的所有人,然后带着姜小月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

……可是不行。

少年靠着墙滑落下来,坐在离女孩不远的地面上,勉力平复着混乱无章的心跳。

至少今天不可以。

他答应了那个人,晚上要“回家”的。

有人在等着他回去。

少年的心里好像关了一头嗜血的猛兽,虽然一直勉强压抑着,却心知肚明它迟早有一天会出来毁掉一切。

可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一想起那个人,躁动的猛兽就会安静下来。

就像被那人轻轻摸了摸头。

客厅里的女人不知何时停止了尖叫,狭小的卧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少年的喘息声。

姜灼看着平静如一潭死水的女孩,神色复杂。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她脏兮兮的长发撩上去,在脑后扎了个小马尾,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盒崭新的36色水彩笔,推到她的身边。

女孩熟视无睹,依旧拿着快磨没了的铅笔头自顾自地画着。

“小拖油瓶。”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温柔,凶巴巴的能吓退不少小孩子。

“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一点也不见好转,真是没用。”

“如果不是你,我哪用得着这么拼命地打工?结果呢,你一点也不争气,明明上次还能和我几句说话,怎么隔了一个月又恢复原状了。”

“如果不是你,”他恶狠狠地瞪她,“我早就从这里解脱了。”

“姜小月,我真的太讨厌你了。”

女孩隔绝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画画这一件事,也听不到哥哥的自言自语。

卧室的窗户被交错的木板封死,只能从缝隙里透出一点点阳光,无着落地洒在地板上,没有落在姜灼身上,也没有落在姜小月身上。

他们都栖身在阴影里。

/

姜灼把母女二人带到医院好好处理了身上的伤,又给她们在宾馆开了房间住了下来。

出租屋已经被姜通海发现,在姜灼找到新的住处之前,她们不能再住在那儿了。

苏蓉的精神分裂症是间歇性的,在没有发作的时间,她是个小心翼翼到懦弱的女人。

会后悔,会愧疚,会抱着姜小月默默流泪。

女人看着他,嗫嚅道:“阿灼……”

姜灼面无表情地说:“我给你换了手机号,将我自己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姜通海如果再找来,你马上打我电话,或者直接报警。”

女人嘴唇颤抖着,听见“报警”二字身体触电似的缩了缩,却没多说什么。

“最多三天,我就能给你们找到新的住处。”

“康复中心暂时不要去了,”姜灼顿了一下,“过段时间我给姜小月换个更好的地方。”

他又叮嘱了许多,还把自己这一个月打工挣的钱全都留了下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自己受伤的事,苏蓉也完全没想起来过问他的现状。

准备离开时,苏蓉犹犹豫豫地叫住了他:“阿灼,宋家……宋家还是不肯接受你吗?”

姜灼看着她,目光很冷:“你想说什么。”

苏蓉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可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宋家的东西明明都是你的……”

姜灼盯着她,嘴角缓慢勾起嘲讽的弧度,声音淡淡的:“宋家不肯接受我,我有什么办法。”

“肯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好,”苏蓉声音懦弱却急切,责备的意味甚浓,“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那么叛逆,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少做点缺德事,你就是不听!哪个有钱人家愿意认一个小混混当儿子!”

姜灼打断她的话:“是姜通海让你这么说的?”

女人僵了一瞬,眼眶又红了起来:“他说他欠了很多赌债,只有宋家能帮他……如果你不帮他还,他就要把我和小月……把我们……”说着,她捂着脸崩溃地抽泣起来。

她还不知道姜通海的赌债已经被解决了,姜灼也不打算告诉他们何殊的存在。

在这些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好像都是一种玷污。

“所以,你要我去向宋家人乞讨?”

“什么乞讨,你可是宋家正牌大少爷,这都是你应得的!”女人抬起淤青遍布的脸,抓住他的手哀求道,“你就跟他们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又能怎么样?做个让他们满意的少爷对你又有什么坏处?钱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你知不知道!”

“有了宋家的钱,你爸欠的债,还有小月的病,不全都解决了吗?你究竟在犟什么!”

姜灼甩开她的手,心里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她总是这样,想用柔软的毒藤将他一点点勒死。

刚被认回宋家时,他还曾对亲生父母抱有幻想,禁不住苏蓉的哀求与逼迫,小心翼翼地向他们开口要了一点生活费。

他们的反应,他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她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让他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亲人”面前低头,迫不及待地要将他的尊严送上去任人践踏。

他在她心里,甚至比不过那个一直家暴虐待的赌鬼丈夫。

暴戾的厌世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姜灼在失去理智之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去管身后女人哭天抹地的谩骂。

外面华灯初上,行人归家。

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只隔了半天,思念便如同发酵一般将胸口涨得发痛。

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快要冲破牢笼的猛兽,渴望着一场鲜血的洗礼,只有那人的掌心才能安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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