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阴阳通行的令牌,从来也没有克扣过任何哪怕一丁点利益,可以说我是你们在鬼市的靠山,这份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你们现在和我谈公平,是不是太可笑了点?”
最后几个字轻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如果不是眼尾的戏谑,李侠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要知道,他们哥俩也算是在鬼市里见了不知道多少的厉鬼恶鬼,这些鬼性格脾气不一,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狡诈,堪称一点都不能信的狡诈,除了利益,其余东西打动不了他们一点,黑吃黑简直是日常基操。
如果哪一天遇到一个满心善意的鬼,更加需要警惕。
人间跑江湖的要小心三种人:老人、女人和孩子。
但是在地府,上面三种也就那样,大家都坏的一视同仁,不坏的那些,早就投胎去了。
真正需要心生警惕,随时准备跑的,恰恰是哪些行事周到,什么时候都挂着一张菩萨面的鬼。
笑话,地府的鬼一副众生相,这种从来都是喜怒无常的主,有时候就算没人招惹他们,照样能够没事找事儿,堪称神经病中的神经病,行事无所顾忌,从来不知道何谓道理二字。
但佟老板一向是其中的异类,一开始李侠和刘猛初入地府的时候还不知道,只以为鬼只不过是死去的人罢了,更何况第一个认识的鬼,就是非常好说话的佟老板,他俩只以为其他鬼也一样。
不得不说,这样天真直白的心思,非常受那些老鬼欢迎,一个个张牙舞爪,围绕在两个天真可笑的男人身边,随时准备把他俩吞噬的一干二净。
地瞳女再三告诫,不可以相信其他鬼,他俩不行。
鬼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能记住。
他们两个看清楚鬼的真面目,还是因为一个小男孩把人引去鬼市后面的暗河边,没有任何深仇大恨,对方对手纯粹是因为无聊。
如果不是地瞳女及时赶到,再过一刻钟,他俩就会化作两具白骨,永远留在不见天日的鬼市。
那次心惊动魄之后,李侠刘猛二人彻底成长起来,除了佟老板,再也不相信第二个鬼。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值得信任的鬼,临了了,竟然给哥俩来了一出大的。
毫无愧疚,就这么理直气壮,一朝变脸,让人反应不过来。
从前有多么善解人意,现在就有多么的冷漠。
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看向他俩的目光,和从前鬼市里见过的鬼,看过来的目光没有任何分别。
李侠张嘴,又合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说的确实没错,和鬼作生意,无异于与虎谋皮。
鬼公平交易,他们只能说感叹一下鬼德不错。
但人家如果不想遵守规则,也没有任何问题,本来就是钻空子行事,没有任何规则约束,找谁也没法说理,除非比对方强大许多倍。
这世道,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寇。
李侠知道自己栽了,悔恨蔓延心头,恨不得回到过去,一巴掌扇醒那个美滋滋,以为天上掉馅饼,而轻易将魂丝交出去的自己。
“凭什……”刘猛不服,还想说什么,李侠闭眼把人拦住,“猛子,闭嘴!”
“侠哥……”
“想活着就闭嘴。”李侠冷冰冰看了刘猛一眼,低声警告。
将刘猛镇住之后,再次面对地瞳女的时候,已经可以很好的收敛情绪。
扯出一个恭敬的笑,微微弯下腰,“佟老板说的是,还请您指一条明路,我们哥俩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李侠不愧是和老鬼做了一段时间生意的人,脑子很快转过弯来。
反正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看佟老板的样子,应该是得罪了地府的人,更别提自己的魂丝还在凌黛那个臭丫头片子手里,只剩下一条道走到黑的路。
表忠心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痛快。”地瞳女笑了,满意地点点头,露出身后凌黛苍白的脸,“跟着她,听从她的命令,在她醒来之前,要尽心尽力保护,不能出一点岔子。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想必你们比我懂,这次的行动,以及未来的收益,你们会感谢我给你们提供了一条通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