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训着喽啰,那群帮众依旧没有踏出一步。谢明青走在最前,迎上众人视线,“任堂主似乎与嘉陵帮离心。”
就在此时,几个守在后门的帮众见了黎风烨等人便后退闪开,黎风烨通行无阻地来到厅内,见此情景,听任鸣哼道:“离心与否,老子照样是嘉陵帮副堂主。上去!”
他催了内力出声,轰得在场几名功夫低微的弟子脑鸣耳痛,垂头捂耳。任鸣双眉一扬,最外围的喽啰极其畏怕似的,双手抓着木棍瑟瑟发抖,毫不情愿地上前半步。
然而那人前脚迈出,任鸣后脚立掌一拍,轰地打向喽啰后背。所幸他们虽相距之远,楚青澜绸带一挥,抓着喽啰躲开了此招。
黎风烨纵身跃至众人身旁,贺掌事同样大喝出声:“住手!”
眼见三人来援,任鸣面无异色,竟稍微收了势,看着贺掌事装模作样地一揖:“贺前辈。”
贺掌事眼神示意帮众退下,奈何无人敢动,他只得再向任鸣质问:“任鸣,你如今与魔教中人有何区别?!你不仅修练《九连环》,还练着无悔宫那吸人内力的邪法,还不速速停手!”
“贺前辈,您真是糊涂了,居然看不出这道理。”任鸣大笑依旧,“区别就在于我会杀魔教中人!”
电光火石间,任鸣整个人屈腿跳起,宛如一只黑鹰飞向尤怜天,连出两掌。谢明青挥剑卸力,楚青澜手中绸带比他更快,缠向任鸣双足,再度如同撞上墙壁般弹回原地!
与此同时,黎风烨打开刀匣上前,谢明青也踏出一步,正巧与他并肩,挡住楚青澜。谢明青小声道:“青澜,你外家功夫不比嘉陵棍棒,退后。”
黎风烨无声拔出阔刀,横刀回护身后众人,却看任鸣姿势诡异地拧腰一翻,踹得欲退不退、欲进不进的外围喽啰趴下,低伏的脖子立马被任鸣左手五指勾住。他右手掌心拍向喽啰天灵盖,大吼一声,瞬间面色赤红,全身肌肉鼓起,而那喽啰顿时脸孔苍白,双腿摇晃。
黎风烨、谢明青、尤怜天三人各欲近身,竟被任鸣掌下大力阻得前行不能。
“不妙!”贺掌事一喊,黎风烨眨眼变招,七分真气沉向刀尖,砍向任鸣手臂。
任鸣收手躲开,当场被吸了内力的那喽啰失了支撑,仿佛一张薄纸飘飘坠下。谢明青尚未接,同在外围不敢吱声的帮众们已经一窝蜂扑了上去,抱住那人,无助道:“大侠救命!”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杀了任鸣!”
他们丢盔弃甲,而任鸣一招得逞,居然再借距离优势接二连三地吸起身旁的帮众内力。黎风烨出刀时砍时斩,乱他阵脚,谢明青持剑绕到任鸣背后,楚青澜、尤怜天、贺掌事各自拉走受其波及的喽啰。
看任鸣气焰不改,临阵脱逃的喽啰们一个又一个被他逮住,未知何时轮到自己大难临头,嘉陵帮帮众渐渐有人变换攻势,纷纷向黎风烨等人出手。
混战之中,任鸣撇开喽啰,随意挑了根大棒连连为难尤怜天,楚青澜在旁清扫帮众,时不时飞来两式扰得人眼花缭乱。跟在任鸣身后的黎风烨逼得更紧,势要生擒任鸣,如此僵持片刻后,任鸣故技重施,双手两脚腾起,大鹏展翅跃向另一头。
但凡他运轻功出拳脚,往往撩起阵阵冷风,厅内陈设越少,越是助他施展,不愧为“穿堂风”之名。见状,黎风烨掠至一旁,恰巧被赶来阻挡的帮众拦下,任鸣却身到厅外,单手持棒狠狠往下一敲,直逼躲在厅外阶前的连长洲!
两者相距数丈,黎风烨仅仅瞥见一片衣角,立马荡开帮众,奔向那方。
人群中的谢明青比他更快,剑背两下打得喽啰晕头转向,霎那起身踩着喽啰肩头飞出前厅,凌空一剑刺向任鸣大臂,正是《鸣春剑》中的那式“春风不改”。
青剑身长而刃薄,较之寻常凡器出招更快,利剑“哧”地破空,尖鸣声中,任鸣纹丝不动,双手紧攥,青筋暴起的同时肌肉鼓动,短衣飘拂。“砰”的一声,真气迸发,磅礴内劲震得剑刃颤抖。此招未中,却教任鸣动作缓了缓,连长洲也算历经大风大浪,趁机躲开大棒。
谢明青看得清楚,甩剑收势又垂剑在旁,旋身踏到任鸣身侧,再度出剑直取咽喉。剑尖停在他喉前半寸,甫地碰上皮肤,竟像撞在石头上坚硬难当,根本刺不进皮肉!任鸣狞笑不停,直接与他对招,谢明青出剑极快,一息间连挥数剑,屡屡挫败亦不气馁,挥袖另以暗器相撩,那些物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两人依旧毫发无伤。
见状,谢明青退后半步,剑尖扬起,剑刃挺直,欲以“绿柳剑”破招,奈何任鸣忽地丢下大棒,双手并拢,径自捉住青剑,牢牢夹在掌中。一看他兵器遭擒,躲在其后的连长洲心急不已:“小珂!”
守在厅门的贺掌事双拳难敌四脚,早有喽啰围上数人,更别说任鸣这铜墙铁壁似的身躯,力气极大。他捏着长剑掣肘谢明青,一时令谢明青虎口发麻,失了兵器,只得单手逼退靠近的帮众。耳听连长洲靠近,谢明青肃道:“书生!退后!”
话罢,他一手催足了内劲打翻挥棒袭来之人,一手松开剑柄,这一刻,“当”的一声脆响未及落地,青剑断为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