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寒生跟上白禾,到她身边轻声问道:“心情不好?”
白禾愣了愣,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没有啊。”顿了顿,又补充道:“高师姐说的不是幻海五山的事吗?我又去不了。倒是你,寒生,到时候可要小心些了。”
鱼寒生倒是不担心这些。只是白禾这样说道,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斟酌了下,她打算“借题发挥”一下:“我竟刚刚得知莫负剑竟是有心上人的。白禾,你之前可有听说?”
“...多少知道些吧。”
“那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我猜是缘网上的那个红曦。”
“那据你看来,那红曦对莫负剑如何?”
白禾想了一想,摇头。
鱼寒生道:“依我之见,只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了。”
白禾眼眸微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不由期待:“寒生,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可是莫负剑他同你说了什么?”
然而,她的期望终究要落空。
鱼寒生暗叹:“莫负剑并未与我说过什么。只是你想想,若那女子有意,如何十多年间竟没有与莫负剑产生过除了缘网之外的牵扯?”
“这倒是...”看了两眼鱼寒生,白禾嗫喏道:“可就算那女子无意就能改变莫负剑对她的心意吗?我想,就算莫负剑知道红曦并没有把心放在他这,他也不会轻易就把心收回来的吧。”
鱼寒生转而道:“白禾,还记得拜师仪式那日你同我所说的吗?”
在白禾的印象中,那一日她说了许多话。想了想,一时竟想不起来了,便向鱼寒生投去不解的视线。
鱼寒生便道:“你说师尊曾说,凡缘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所以,莫负剑大概是遇到他修行上的情劫了吧。”
白禾细品这话,半晌,不住点头:“是了,是这样,这都是我们修行路上遇到的劫数而已。如果能将劫数勘破,在心境上必然大有进益,也许修为也会有所突破。难怪,难怪师父当初说修行修的是一个“独”字,问道的结果,最后都是要孤家寡人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白禾喃喃着,不自觉地往前走着。
鱼寒生在一旁跟着,不多问也不多说,只偶尔把绊脚的石子、刮脸的树枝挥手拂开就是。
一直到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白禾猛然回过神:“寒生,我们这是到哪了?”
鱼寒生环视一眼:“这儿,也许在雷电峰的某个角落吧。”
白禾便抬眼,看见天空繁星、篝火如旧,却独独没有那个期待中的身影,不由黯然。“走吧,寒生。”
“我会想明白的。”她低声告诉自己。
*
他们的二十年是鱼寒生的十七年。
十七年里,除了一开始师尊亲手为她搭的木屋,观清山从无变化。只因两人生性不喜过多修饰,此地所呈现便一直是这样朴素的景致。树木、青竹、小池、木屋...
还有明亮皎洁的月。
让她轻易就看清桌案前下棋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