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往凤吟宫去,却又在路上碰见几名宫女说是女皇派来的,让易风流前去抱琴亭中等候,辛昆则被带去了老师叔处。
易风流未明所以,一路被宫女带去了抱琴亭。
临走前,宫女嘱托道:“还请易公子在此略坐一会,不要擅自离开。”
这女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易风流点了点头,打算静观其变。
幸而阁中置了一张琴,易风流便随手弹起了一支曲。
不多时,随着琴音倾泻,亭外纱帘随风轻漾,忽升忽落。隐约间,一袭紫色的裙摆随着步伐的晃动便犹如这一阵清风一般。
易风流不为所动,琴声如初。
只下一刻,纱帘被人掀开,漏出那一张皎月出云的脸来。
易风流心下一颤,如马踏黄沙,竟是乱了琴音。
只见鱼寒生面上两缕胭脂薄红如霞光映日,一双明眸又如风拂海面。乍见一眼,如同寂寂薄冰碎出一块星辰,叫易风流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失态。
“怎么是你?”鱼寒生开口问道。
“女皇叫我在此地等候。”易风流道。
鱼寒生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隘:“看来,她以为我们是真夫妻。”
闻言,易风流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女皇的安排了,“她叫你去就是为了这个?”
鱼寒生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找了个位子坐下。
莫名的,易风流有些不敢看她,便道;“昨夜,你师兄前来找过你。”
“可说了找我何事?”
“大约想与你商议与女皇成婚一事。”
说到这,鱼寒生叹起气来。
眼下寒月门刚刚起步,她的实力也还没到可以抗衡幕后之人的地步。左思右想,对师叔和妙问师兄他们来说,女儿国都是最安全的去处。届时,倘若因拒婚而得罪女皇,又要将他们安置到何处去呢?
“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犹豫了会,易风流斟酌着道:“你若想带他们离开此地,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鱼寒生认真看了他几眼。
只是知道此人当有来历,眼下面对一国之力都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的真实身份非同一般。究竟哪股势力,会认可一个全身毫无灵力的人?还是说,他有意隐藏了?可就是魔界,也不过只能帮她将境界隐藏。他为何可以与凡人无异,完全没有灵力的波动?
易风流知道引起了她的怀疑,但反正她早就怀疑了不是吗?不过还是道:“毕竟我以你夫君的身份进了女儿国,你做任何决定,势必都会波及于我。”
“你说你来女儿国是要找人,你究竟想找谁?”
顿了顿,易风流定定看她:“找你。”
“找我?”鱼寒生纳闷,自己好像没见过这么一号人吧?
易风流昨晚就想好措辞了,眼下便能对答如流:“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三界出名了么?黄泉剑之主,仙尊之徒。”
“就因为这个?”
“我有一事想求见仙尊,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只是见面?”
易风流微笑起来,看来自己这个徒儿还是十分谨慎的。
“只是见面。”
“丑话说在前头,我虽为仙尊之徒,于他而言,实则与栖山的其他弟子没什么区别。”鱼寒生坦诚道:“但你若帮了我,届时,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的。”
易风流微讶,暗忖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导致她认为自己会拒觉她这么简单的要求。
但鱼寒生心里想的则是,到时候若以徒弟的身份没办法,就只能以海念的身份试试了。
说起来,倒把缘网这事给忙忘了。
也不知道妺坦什么时候醒来呢?
鱼寒生止住飞远的思绪,又问道:“那届时你我如何联络?”
看来还没放弃打探自己的身份。
易风流便道:“此事不急。”
鱼寒生无奈了,转而看到易风流手下的琴,想起刚才听到的琴音,问道:“你会弹琴?”
“略通一二。”说着,便将琴音递出。
鱼寒生双眸微阖,心中烦闷逐渐被琴音抚平。回忆起许久前彼岸殿时海无涯所说的音药,便又问道:“你可听说过音药?”
易风流手下又是一顿:“不知鱼姑娘是从何处听说的?”
“怎么仙门的人不知道吗?”
“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易风流道:“只是当今之世,最擅此道之人乃是妖族皇室九尾狐族一脉。唯其有控风之能,可以役万物之音。仙门虽近来也有尝试,终归稍逊一筹。”
“其实也不差。”鱼寒生轻声道。
“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