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风景挺好,没什么不适应的。”诸姜说。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许施顿了顿,“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
诸姜知道这个‘们’指的是卫知,也知道许施是好意,她从来都对她很好。
就像大学的时候,她出去吃饭会特地打包一份菜给她。怕伤她自尊,还非说是吃不完的。
但是啊,有时候因为爱生出的过度保护,也是一种折磨。
“我知道,”诸姜假装轻松的笑了笑,“这里超不错的,我一到这儿就感觉被净化了。”
许施听着久违的欢笑,也露出了笑意,“那我就放心了。”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诸姜坐起身,“好了,不跟你聊了,一会儿食堂没饭了。”
“行行行,”许施说,“那你赶紧去吃饭。”
“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诸姜扯着衬衣闻了闻,一股味儿。
她一边叹气,一边随手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空气里还夹杂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晚间有点冷,诸姜庆幸带了外套。
莫江宁正躺在门口的摇椅上假寐,小卖部的灯有点昏暗,隐隐约约勾勒出修长的身影。
两条大长腿搭在门槛上一动不动,这会儿倒没光着膀子,穿了件黑色短袖。骨节分明的双手搭在胸前,时不时颤动一下。
脸上还盖着个缺了一角的蒲扇,一阵风吹过,蒲扇摇摇欲坠,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颚线。
“莫老板。”诸姜紧了紧外套。
莫江宁慢条斯理的捏住蒲扇一角掀开,高挺鼻梁上深邃的眼睛也随之睁开。
“诸姜老师。”莫江宁有点惊讶,但不多。
莫江宁起身,“买东西吗?”
许是小憩了一会儿,莫江宁声音低沉得有些性感,眉目间也还有点倦意。
诸姜瞥了眼柜子里的零食,“有泡面吗?”
莫江宁挑眉,“食堂没开门?”
诸姜又饿又累,没心思闲聊,又问了一遍,“有泡面吗?”
莫江宁打量了诸姜两秒钟,温婉的眉目间有了点烦闷,脸色也有点疲惫,看着比下午那会儿还糟糕。
“有,”莫江宁朝里面走去,“要什么味道的?”
“拿个口味重的。”诸姜说。
莫江宁在一个纸箱子里翻了两下,拿出桶泡椒味的,“泡椒的行吗?”
“都行。”
“五块。”莫江宁拿塑料袋子装好,递给诸姜,又指了指柜子上的二维码,“这儿扫码。”
诸姜正准备扫码,想起自己没洗澡,探头看了眼里面,“有桶或者盆吗?”
“还要别的东西吗?”莫江宁指了指泡面,“比如热水器。”
诸姜低头看了眼泡面,又想了想没有热水的宿舍。
烦躁。
“桶或者盆都行,”诸姜深吸口气,“再来个热水器。”
莫江宁转身朝里面走去,“没有热水器卖。”
?那你问什么?
诸姜有点被戏弄的恼怒,脸色更差了。
“这个行吗?”
小卖部里面的灯光有点暗,诸姜也没看清莫江宁拿的什么颜色,她也不关心是什么颜色,“随便,都行。”
莫江宁听出她的不耐,“热水器没有,但有个不用的烧水壶可以给你。”
“我们家用来烧水喝的,现在不用了,可以送给你先用着,”莫江宁顿了顿,“干净的。”
诸姜看了眼泡面,太干了她啃不下去。
戏弄就戏弄吧,识时务为俊杰。
“一共多少钱,我给你。”诸姜扫了码。
“泡面五块,水桶十二块,一共十七。”莫江宁说。
“烧水壶呢?”诸姜抬眼看向莫江宁,“多少钱?”
莫江宁随意的摆摆手,“用过的,不要钱。”
诸姜没说话,直接转了账,很快莫江宁的手机传来机械女生的播报,“支付宝到账二百元。”
莫江宁愣了一下,“你怎么转这么多?”
话音刚落,一道年轻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江宁哥!”
诸姜和莫江宁循着声音看去,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儿。
“你怎么过来了?”莫江宁问道。
夏尧拎着一箩筐鲜藕,“我爸今天去挖藕了,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诸姜瞥了眼箩筐里还在滴水的藕,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夏尧看着诸姜离去的背影,“这谁啊?”
莫江宁收回目光,接过夏尧手里的藕,“鱼希小学新来的老师。”
夏尧挺惊讶,“那个研究生?”
“嗯,”莫江宁拎着藕往屋里走,“叫诸姜。”
夏尧看着远去的身影,嘀咕道,“长得好漂亮,我还以为是个书呆子呢。”
“就是看着有点腼腆,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夏尧嘟囔道。
莫江宁闻言看向诸姜单薄的背影,腼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