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云知道顾知青就要离开,陈红衣要做什么也没机会,也不劝她,随口答道:“行啊。”
娘俩都没注意,顾鹤北云而复返。
顾鹤北是想问姜秋云要不要热水瓶,热水瓶的内胆易碎,他不想带走,姜秋云若是不要,他就送给留下的知青。
听到姜秋云的话,顾鹤北误会了:原来她拒绝相亲对象,是因为对自己有意。
顾鹤北摇着头,他对姜秋云有好感,可惜自己的工作原因,不能谈恋爱。
他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并没有让母女俩发现。
姜秋云抽空坐车去了趟供销社,买回来六两毛线,又把换来的线手套拆了四双。
她是跟徐海燕学的,拆手套当毛线用,农村里都没有毛线票,但是想要弄线手套就容易许多,镇上的工厂,一年发好几次,有多余的,也乐意拿出来跟人换东西。
新毛线加上旧毛线,姜秋云织了一件灰与白相间的条纹毛衣。
顾鹤北要离开的前一天,她把毛衣送给了顾鹤北,“顾同志,谢谢你送的票,我也没有拿得出手的,这件毛衣算是回礼。”
顾鹤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他试了试毛衣,刚刚好,穿着很暖和。他身高腿长,穿着毛衣显得更是帅气逼人。
姜秋云啧啧,难怪书里面原主死后,那么多女同志都想嫁给顾鹤北。
顾鹤北不知道姜秋云心里所想,他只是看着姜秋云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自己,更是证实了对方对自己有意的想法,他不由咳嗽了一声,“姜同志,毛衣很合适。”
他从清好的包里翻出一块腊肉,“姜同志,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块腊肉送你吧。”
姜秋云苦笑,“那我可没东西送你了。”
姜秋云来了个把月,一次肉没吃过。她不喜欢被人占便宜,可也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
她送顾鹤北毛衣,原本就是为了感谢对方送他的票。现在顾鹤北再给肉给她,她真不知道回送什么了。
顾鹤北挠头,“不用回送了,我明天就离开,就当是临别的礼物。”
隔天一早,新南大队的人发现顾知青没来上工。
就连与他同住的知青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只有李大队长知道:“顾知青啊,他昨天找我打了证明,今天一大早就赶车走了。”
至于顾知青回哪了,大伙都没问。
回哪?肯定是回城了呗。
那些有女儿想嫁给顾知青的人后悔莫及,纷纷盯上了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个童知青。
童知青不到一米七,又单单瘦瘦的,往常大队的女孩子是看不上他的。可这一年来,要给他做媒的,女同志找他毛遂自荐的,简直不要太多。
得知顾鹤北已经离开,陈红衣气得拍大腿,不由也把目光瞄向童知青。
姜秋云头皮发麻,“妈,童知青家可在北方,而且家里还有个厉害的后妈。”
言下之意,如果让她嫁给童知青不仅陈红衣想要的彩礼拿不出来,以后也别想她能帮衬娘家。
陈红衣才打消了主意。
姜秋云为了避免再被相亲,决定撒个小谎,“妈,您不用为我找对象了。其我跟顾知青……”
她故意停在这里,剩下的让陈红衣去猜。
果然,陈红衣眼睛放光,“你跟顾知青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