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月好奇地问朱长风此前习得都是掌法,怎么这辈子学剑了?
朱长风笑道,“当然是为了妇唱夫随!我虽然喜欢掌法,可是绝世剑法在眼前,哪里能忍住不学?你猜我师承谁?”
独孤月笑道,“天外飞仙,白云城主叶孤城。”
朱长风笑着点头,“真聪明!我看你的剑法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如明月当空,清辉万里,与白云城主的青天白云无瑕无垢的境界相比也不遑多让。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都不需要再拿着剑了,莫非已经到了传说中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地步?”
独孤月看着朱长风的眼睛,笑道,“练剑到了最后就是悟道。我有所悟,是因为我永远知道,我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我的剑道便是守护!守护的心越诚,我的剑便越纯净而锋利!我的剑便是我的心!”
朱长风忍不住一把抱住她,低声道,“我也是,其实我的掌法也已经领悟到了更高的一层,圆融如意,我叫它如意掌。用剑是为了和你一起闯荡江湖,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明月,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就是圆满的。”
独孤月紧紧地回抱着他,点头道,“因为喜欢,所以心境无缺。”
朱长风亲吻着她,回答道,“嗯,爱是最完美的道。”
两人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青衣楼被挑得只剩下青衣楼第一楼,也就是霍休躲进去的那座机关楼了。等到朱长风和独孤月回去找陆小凤的时候,发现陆小凤神色黯然地走出楼来。
众人还来不及担心他的安全,便见陆小凤苦笑道,“霍休死了!”
“你杀死的?”独孤月诧异道。
“不是,他死在了机关楼中,朱老板看过了,这个机关被人改动过,他本是为了利用机关逃跑,想不到竟死在了机关之下。”陆小凤叹道。
“可是谁能闯进这样的机关楼中去改动机关呢?”独孤月问道。
“上官飞燕也许可以。”朱长风答道。
独孤月恍然道,“因为他们是互相勾结的关系。”
陆小凤摸摸自己的两瞥小胡子,“看来是的,也罢,骗我的人已经归于尘土了。只可惜,花满楼被伤了心。”
朱长风忽然出声道,“不可惜,花满楼还有陆小凤这样的朋友,想必也不会伤心太久。”
陆小凤笑道,“朱世子说的是,不如一道去百花楼中喝酒!”
朱长风笑道,“好啊!我听闻百花楼的明月公主招亲,不远千里从白云城来到江南揭榜,却不料百花楼竟空无一人。这次正好回去迎娶明月公主。”
陆小凤哈哈一笑,“原来明月等的就是你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当浮一大白。”
独孤月笑道,“原来浪子也懂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你怎么不成亲?”
陆小凤摸摸鼻子,避开这个话题。
朱长风笑道,“可能是还没遇到让他心甘情愿成亲过一辈子的人吧!”
独孤月笑道,“是我多嘴了!”
陆小凤、朱长风、独孤月三人来到百花楼的时候,已经是佳木秀而繁阴的夏天,百花楼里依旧是鲜花盛开,花香四溢。悠扬的琴声从百花楼中传了出来,花满楼在弹琴,更稀奇地是,他在为一个女孩子弹琴。
对面的女子微微羞红着脸,但依旧鼓起勇气大大方方的说道,“花公子!”她是峨眉四秀之一的石秀云,下山来看望师姐孙秀青,听闻孙秀青和江湖中的剑神西门吹雪已经结为夫妇,她去万梅山庄的路上路过百花楼,对温柔爱笑的花满楼一见倾心,对他偶尔的黯然神伤更加心疼。她似乎已经忘了师姐的事,只想留在百花楼中陪伴花满楼。
陆小凤啧啧称奇,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西门吹雪成了亲,花满楼的身边也有了可爱的女孩子。他突然很想念薛冰,在百花楼中豪饮一番后便消失了。
朱长风带着独孤月回到了南海,也许因为朱长风的强烈阻止,这一世南王并没有选择谋反。叶孤城依旧与西门吹雪定下了一战之约,只是约战的地点变成了南海。这是高手间但求一败的约战,也仿佛是对手之间宿命的一战。
西门吹雪的剑法锋锐犀利、不留后路,但叶孤城的剑依旧比西门吹雪快,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拥有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剑之锋芒可怕到不能抵挡。在叶孤城的剑即将刺穿西门吹雪的喉咙,西门吹雪的剑即将刺穿叶孤城的肩膀的那一瞬间,独孤月出手了。
“海上生明月”,剑招一起,仿佛一轮明月浸染江天,天地之壮美,水月生辉,那圆融的意境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剑中的冷气销融,将人护在了剑意之中。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剑势都凝滞了一瞬间,见剑锋已老,便收回剑来。
西门吹雪这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一种剑法,可以在锋利无比的同时生出守护之意。西门吹雪本为刚出生的孩儿心生不舍,觉得剑意不足,这会儿若有所悟,他拱手谢道,“多谢明月公主!”
陆小凤松了一口大气,连忙跳了出来,“多谢多谢!嫂夫人在家肯定为你担心死了!”
西门吹雪突然笑了,“是该回家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