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又恢复了健康,不必再担心自己回到现代生活了,她本应该松口气的,可是她此时的心情却还是紧绷的。
毕竟那两个和尚道士到底是何方来历,无人知晓,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通灵宝玉回归。宝玉细细想了许久,觉得能作出派高手在贾府内行窃之事的人家,必然家大业大,有一定的基础。
首先被怀疑的便是四大王侯,往上走,还有当今圣上呢。若是因为这件事无意中得罪了权贵,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宝玉不禁打了个寒噤,她吩咐小红道:“若是门外见到了那日来的癞头和尚和跛脚道士,务必将他们请进府中来。”小红答应了。
宝玉有些头疼,眼下还真没有妥善处理妙玉的方法,她想了许久,觉得不如把原著里贾府没试过的法子都试一下,多一条措施也就是多一条生路。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原著中秦可卿去世之前给王熙凤托梦时说的措施:在乡下买地,留这个后手,以确保贾家子弟不至于流离失所。
她这样想着,便将林之孝家的喊来问道:“林嫂子,知道你是个见多识广的,宝玉如今有一件事问你,不知你可知道不知道。”
林之孝家的忙道:“姑娘过誉了,客气什么,有什么话只管问便是了。”
宝玉这才一本正经地问她,如今金陵城乡下一亩地要多少银子。
林之孝心里直犯嘀咕:“这二姑娘,平白无故的问这个作什么。”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笑道:“姑娘这话是问对人了,我有个远房亲戚,前几日才买了几块地,说是按照不同地方,价钱也不一样,有便宜的只要三五两银子一亩,有贵的,怕是要五十两一亩。”
宝玉暗道:“为何相差这样大?”
林之孝家的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土地所处的位置要看土壤是否肥沃、是否见得着阳光、周围是否有水源,甚至还要看所处地方在金陵城中是不是宜居的地段,门道儿可多着呢。”
宝玉点了点头,若是不见阳光和水源的地,位置又偏院,怕是只有陶渊明才愿意去种了。她笑道:“多谢林嫂子。”
她仔细盘算了一下,贾家子弟颇多,只凭她自己的私房钱是断然不够的,况且出手买地需要地契,还是得贾府的权威人士们出手,方能有效力。
有了这个念想,她当下便来找贾母商谈,可巧王夫人、薛姨妈和邢夫人正在陪着贾母打牌,几人正打得难舍难分,只见琥珀走上前来,悄声向鸳鸯耳语几句,鸳鸯对贾母道:“老太太,宝玉来了。”
贾母正在兴头上,笑道:“快叫她进来,给我看牌。”宝玉进来时,见几人正顽的开心,不便提及此事,便收起心中的话,耐着性子陪她们打完了牌,还用过了晚膳。
待众人都散去了,宝玉才对着贾母,将白日里的想法悉数倾诉,谁知贾母听了,大感意外,有些不快道:“你女儿家,说这个作什么?”
宝玉道:“宝玉只是想着,如今贾府烈火油烹、鲜花锦簇,自然是最风光不过的时候,然而古人云‘乐极生悲’,宝玉也是担心朝堂之上风云诡谲,贾府难逃其身……”
一语未了,她已被贾母喝断道:“你说的是什么话!”鸳鸯见势头不对,慌忙上前来帮贾母拍着后背道:“老太太别生气。”
贾母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道:“你这话却是听谁说的?”
宝玉硬着头皮辩解道:“并没有什么人说的,都是宝玉自己想的。老祖宗别生气。”
贾母摇头道:“你哥哥才升了官,皇上如此看重贾家,刚一登基便来大观园参访,且咱们贾家有圣祖爷的功勋在,你何必要说这些晦气的话,没得叫人笑话。”
宝玉道:“老祖宗……”
贾母挥手道:“不必再说了,此事我断不能同意。”她见宝玉泫然欲泣,有大不忍之态度,语气软下来道:“我知道你也是一心为了贾家,可正如你所说,贾家如今是烈火油烹,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若是贸然在乡下购入许多土地,到时候不知道被别人说成什么样呢。若是有人参贾家一本,就说贾家仗势欺人,以低价购地,欺压农夫,那才是大事!”
她继续说道:“我如今是老骨头一把,许多事不想管,也没精力管。但这件事断然不可,即便要做,也要等你老子回来,你自己问他去。”说完了,对鸳鸯道:“扶我去歇息罢。”
宝玉情知此事无可挽回,只得低头道:“是宝玉思虑不周了。”
贾母走出去三五步,听见这话,又回头说道:“你无需操心,今后贾家府内的事一应由你来掌管,只是这贾府之外的事,有你哥哥他们在,你便不要过多插手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道:“你只需要将贾府管好了,做个齐全的太太,也就罢了。再过几年,逸潇那孩子科举有名了,我变安排你们成婚,婚后仍住在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