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的奈奈决定要让他知道一点厉害,她趁着他看电影的时候从侧面绕过去,从他身后攻了过去。
吃我一记痒痒挠大法!
错漏百出的身法,看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视能够反射出她的身影和动作,他收敛了攻势安稳地坐着等她来。
即使是这样一心二用的情况下,他依旧能够完美地接住她,他清楚自己对她来说是有些诱惑力的,而她的自制力时有时无,明明可以面不改色地流连在腹肌上,却羞于面对他的脸。
……
来了!
被奈奈的动作带起来的风吹到他的后颈,一瞬间起跳的她尝试去勾住他的手让他不能反过来制衡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高皆不占优势的奈奈选择利用体重去压住他。
“呼,服不服?”
把他压在身下的奈奈还贴心的为他垫着后脑,刚才还到处作乱的手现在已经撑在他的胸膛,以双膝跪坐的姿势压住了他的腿。
她的胜负心让她无暇他顾,既然他有心放水,那么他就坦然接受了。
“挺厉害的嘛,练过?”
这身手放在其他人身上已经足够打退对方了,不过他不一样。
“嗯哼,一个人住总要有点可以防身的技能嘛。”
其实这样的高级公寓是不会出现被闯空门的情况的,不过她是个乐于学习新技能的人,之前的画画是为了记录生活中的美好,这次的舞蹈和格斗一个是因为喜欢,另一个嘛……
“想让我服,你恐怕需要从刚出生开始学起了。”
这样的小打小闹上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估计是十几年前了吧。
他动起来就像捕猎的黑豹,只一秒以后奈奈和他的情况就已经反了过来。
“……还真是娇嫩啊。”
明明他还没有用力,只是一个翻滚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已,那里就已经有些发红了。
他还大度的放任她踩在自己腿上,不过她的小短腿要是再往上一点,恐怕他今天就要走不出去这道门了。
他是很认真的在教导她,明明其实可以利用身体优势却把手浮空没有碰到她的腰,相比之下她的战术就不够看了。
“现在是不是该你认输了呢,小小姐?”
“哼,?%!#……”
微小的气泡音在耳边滚动,他也得以发现了她另外的一面。
“大点声,听不见!”
他突然俯身贴在她耳边说出了这句话,而她则以示反抗侧过头,红润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服了你啦,放点放开!”
这家伙真是恶趣味诶,居然让她就这样献出了初吻吗?
真是不甘心!
“所以……是你的初吻?”
这么青涩的反应,八成是吧。
“你再说?”
打不过就恼羞成怒,真是一点都不怕他呢。
“看起来就是了。”
他喜欢激怒她,然后看她生气时候的样子,那样的她会让他觉得,自己或许有哪怕一秒是和她一样鲜活的存在。
“你的全名是什么?”
等我知道以后,你就死定了你知道吗?
“禅院,禅院甚尔。”
虽然有些莫名,但他依旧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开口的那一瞬间,他也突然有了想要换一个姓氏的打算。
毕竟他许多证件上登记的依旧是这个名字,而这个姓氏让他有些作呕。
这个姓氏就好像一个标签,告知世人他依旧和那个逃离了的大宅分不开,他的每一次行动都代表着禅院,即使他本人不愿意,但那些人看到的就是他们想要的那样。
禅院家不愿珍惜的人也有着绝对的实力,或许往后他的功劳也会有他们的一份,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系统跳出了绿条,看样子这家伙说的是真话。
“好的禅院甚尔先生!”
……真是幼稚啊,难道她的办法就是直呼他的全名吗,他是不是该感谢她还记得加上‘先生’这个尊称?
“嗯?”
这个恶臭的姓氏是他的原罪,他对每一个咒术界的人都是那样说的。
“——不要叫我禅院。”
那些打不过他的诅咒师们非常顺嘴的改了口,而家族里的人们依旧用咒骂的语气称呼他为‘禅院’,而她是他来到普通人世界以后,第一个这样称呼他的人。
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有些无力,他不会去迁怒于一个小姑娘,即使她是有心以这样的方式在反抗着他。
她是稚嫩的,而他已经有颗苍老的心。
看着她灵动的表情,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
他厌恶的到底是禅院家里的所有人,还是那个被迫冠着这个名字却不被重视的自己呢?
为什么别的人都有咒力,只有我没有?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的地方出生?
这几个问题其实他自己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即使跳出了禅院这个垃圾桶,他也依旧一事无成,或许是因为禅院家的人一如往昔的无视和欺压,即使他可以使用咒具祓除那些曾经带给他伤害的咒灵,但他无法鲨掉禅院家所有的人。
那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那是从上至下、主家至分家、主子至奴仆足足几千个人。
他可以面不改色鲨掉来寻仇的诅咒师,可以打退躯俱留队里给他脸色看的队员和队长,但他自问没那么弑杀。
真正够得上仇怨的其实也就十几个人,更多的其他人是在扇叔父的示意下给他这个曾经的主家次子一点脸色,上行下效一脉相承以后,导致他过的是那样不堪的日子。
需要自己藏着药为自己包扎伤口,日常所需的食物也只能拿钱财去换取,调过来照顾他的奴仆也一个个想要动用一切门路换到更好的地方去。
而这些仅仅是因为他没有继承到父系来自血脉的能力,御三家千年以来,只出了不到五个继承着家传术式的人,每一个都被家族牢牢保护着。
幼小时的他们承担了家族的资源,等到成长了就自愿为了维护家族的统治而挥洒着自身。
而天与咒缚就好像沉在池塘里的泥巴,即使有再好的身体素质,没有咒力和术式就无法祓除咒灵,而他这个变异的天与咒缚即使可以使用咒具,也依旧不起眼。
血统论和术式论贯彻了他现有的一生,将来也会祸害其他人。
而他无力改变这一切。
或许是因为他久久没有开口,奈奈的疑惑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你……生气了吗?”
不至于吧?难道他不喜欢被人叫全名?
“你猜?”
我不猜!
不要以为你歪着头试图卖萌我就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