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镇就是他们此行任务之地。
因为路程遥远,所以出行是靠灵兽,大半日便抵达。
御风雕一次可载四人,他们出行带了两只,落下后给大鸟投喂了灵果,顺了顺毛便让它们回去了。
进入浮白镇已经是下午,天见黑,镇子上的街道不见人影,显得此地有些落魄。
慕归寒刻意挑选这个任务,本是看中了此地偏僻,又距离祁元姜氏较近,到时候也容易脱身前往。
这任务描述是此地有妖兽作乱,身长似人,能言人语,攻击凡人,巨口獠牙,利爪伤人,伤痕五道。
丁字级别说明妖兽实力并不高,约摸筑基实力,那些弟子完全能够轻松解决。
此地偏北,与八象门正北上的坞顺慕容不远,是以来此地作妖的,还有慕容家的修士。
人来的多,慕归寒倒是越高兴,这样乱起来大家自顾不暇没人会在意他的行踪。
按照他如今的实力,可耗费全身灵力使用一张缩地千里符进入边界,只是如今西北糟乱,不知慕归寒离开后能不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保全自己。
他心中忧虑,摸了摸手腕上多出的一个银镯。
那是他离开明月居前突然从屋内飞出来的另一只纸鹤驮来的,是叶清澜留给他的储物灵器,里面有不少天材地宝,还有许多保命的符纸。
如此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
慕归寒抬手摩索着这缠丝银镯,旁边的几位弟子正在与早先来到的慕容家弟子交谈分享信息。
谈话中,那些慕容家弟子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提到了祁元姜氏:“浮白镇夹在三处之间,相比八象门和坞顺还是祁元姜氏更近一点,怎的不见姜家派人来?”
西北的事被八象门拦截,坞顺那边依旧风平浪静不知道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也未曾有傀儡扰民事件,慕归寒猜测他们或许都还不知道鬼修作乱想卷土重来的心。
慕归寒所知的内容也只是在山下道听途说,其他弟子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悻悻道:“许是姜家觉得这种小妖不屑于他们出手吧。”
慕容家的几位弟子立刻哼道:“按照姜大少爷那种爱出风头的性子,不应该早就出手了吗?”
“姜寻柳?”
旁边一位弟子问:“……这都不来,确实不像他的风格。”
慕归寒听见这人名,倒是有些印象。
姜寻柳是姜家嫡长子,性子娇纵爱出风头,却不是东方永泉那般无礼跋扈,他相对而言更加有脑子,也颇有正义感,慕归寒入魔后他随正派人马对他讨伐,慕归寒匆匆见过一面。
可惜最后还是死在魔族手中。
浮白镇的妖一般在晚上出没,此时便正是捉妖的好时机。
但慕归寒他们才抵达没多久,手中掌握的信息不多,临时作战显得匆忙,便全凭慕容家的几位来指挥。
他们从临时落脚的地方出来,按照慕容家从民户那处收集来的情报得知,那妖兽通常是在打更过后,因前几次都是袭击打更人和镇子外落单的村民,后几夜便不再有人出来打更,更无人在太阳落山后出门。
这街道到了夜晚空空荡荡,偶尔还能听到后山有野狼嚎叫,引得村中狗吠,狗一叫便有家户开始呵斥试图隐藏这点动静。
好在慕容家的修士来的早,给不少居民都贴了保命的符咒,又派了三人将镇子上最主要的几个入口把守,不至于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误伤。
可巡过一条街,他们便听见有一妇人的惨叫,那些弟子们立刻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过去,刚一走到,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妖气,还有满院子狼藉,门口流着大滩血迹,几截小孩的手指孤零零躺在里面。
一妇人跌坐在院子里满脸惊恐地指着屋内:“怪物……有怪物……”
立刻有弟子问:“那妖兽从哪里逃了?”
妇人道:“窗户……它是从窗户进来的,可、可我也不知道它怎的就忽然消失了。”
有几人闻言立刻就分道追击。
院子前的修士少了不少。
慕归寒来的最晚,他听到声音后就琢磨着待会如何趁乱脱队。
慕归寒本来的目标是去苦海城,他原本去探花楼就是打听天魔一脉的下落,根据探花楼的提供的线索,近些年来人魔两界互相封锁,唯有苦海城可痛行无人管辖适合浑水摸鱼。
若是想寻找魔族,便只能去苦海城。
但海棠府的管事说的时候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不知是不是为了掩盖自己能力不足的心虚,多慕归寒低声提醒:“天魔一脉,向来都是魔族王贵,苦海城……悬。”
慕归寒自然知晓天魔血难找,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来海棠府。这管事给出的消息并没有完全解决他的需求,但慕归寒还是将交换用的物品推了出去。
那管事当即露出一副满意的笑送客。
探花楼情报交易,向来讲究等价交换,可以用银子、灵石购买也可以用对方认为可贵的信息交换。
慕归寒好歹活了两辈子,知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秘密,索性就透露了一些鲜有人知的藏宝点,换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情报。
慕归寒原本是打算结丹后下山自己寻天魔血激活体内魔骨,炼化魔种入魔。
可自从这神魂与身体愈发契合,他的修为便开始突飞猛进,比起结丹之后、如今有机会下山便想着不如趁着结丹之时炼化,这样炼化而成的魔种魔骨会与他血脉更加契合。
而成魔以后呢?
慕归寒似乎尚未想过这个事情,他原本看见叶清澜是想要变强,然后报复前世之事。可尚未考虑过自己走了与前世相同的道路后,会不会又要如同前世一般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
但若是变强了,自己就能成这天下主宰,似乎也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如今所作所为的后果。
力量才是慕归寒从根本上追求的东西,所以他思路转过弯来,便越发想尽快赶去苦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