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名字上与殿下沾亲带故便能攀上高枝!”桃华讥讽道,“尔等若是欲受万钟而不辩礼义廉耻,长公主是心慈不是眼瞎!”
“是,我是市井草民。”虽是意料之内,青兰芝多少还是有些心寒,“可我也认得字读过书,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这高门大院的我还不稀罕待呢!”
言罢,青兰芝转身就走,甚至没拉上卫莲。
青兰芝一路几乎是用跑的,卫莲用轻功跃上拱门,才飞身向下堪堪拦住青兰芝。
“青兰芝!”卫莲斥道,“别再闹了!”
“闹?”青兰芝脸色略带些愠色,“我闹什么?分明是她们……”
“够了!”
这时,青兰芝闭上嘴,她感觉到卫莲真的生气了。
“你从进玉山长公主府起便在试探这群暗玉卫,还说没在胡闹?”卫莲眉头紧锁,双眼若利刃般透着寒光,“你的身世不明,她们不可能信任你,两相试探又有何意义?”
“本座早便说过,送你离开一事不容置喙!”卫莲放缓语气说道,“到了青凌门之外,你总要学会适应,想要取得他人信任总需要时间。”
“好!卫部主,”青兰芝紧握濯月剑,“我若是十二岁,定听从您的安排;可时至今日我已二十又二,要我去做小伏低求人收留,我做不到!”
卫莲捏了捏眉心,长吁了一口气:“没有人要你去做小伏低,待本座治好长公主,自会让她认你作义女。”
“她们从一开始便没把我们当做是来治病的,”青兰芝紧攥着衣袖,眸中似有失落之意,“若是如此,何必眼巴巴地贴上去?”
“你在风华记之时,不是口口声声说玉山长公主为一代巾帼豪杰、本该长命么?”卫莲紧盯着质问青兰芝,“怎么现如今又因着手下人的态度出尔反尔?”
卫莲像是要逼迫青兰芝一般,连珠似炮道:“还是说你已经开始期待这座府邸的主人就是你的生身母亲,才失落于她们的不信任?!”
青兰芝好似被戳中了心事,沉默不语。
假山后,桃华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女果然是带着目的接近长公主,我这便禀明殿下、将这二人逐出府!”
桃华正要转身,旭日立马拦住她:“桃华姑娘,那‘善莲圣手’卫部主有办法救主子,何不试试?”
“那不过是此女接近殿下的喙头!”桃华怒目圆睁,一双杏眼中似有水光,“殿下时日无多,难道在这仅剩的光阴里也由她蒙骗吗?”
“我不管那是不是喙头!只要有希望就应该试试!”旭日破罐破摔直言道,“兰芝姑娘说得对,主子一代巾帼豪杰本应长命的!”
“桃华姑娘,你也希望主子活下去,不是吗?”
桃华张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唉!”桃华转身背对旭日抹了抹眼睛,“随你罢!”
旭日主动跑来,卫莲立刻警惕地将青兰芝护在身后,手中无影针蓄势待发。
旭日见卫莲警惕,发觉她是担心暗玉卫听到了什么会对青兰芝不利,便作揖道:“卫部主,方才我等言辞鲁莽冒犯了二位,尤其是兰芝姑娘……”
“旭日代表暗玉卫,向兰芝姑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