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莲将信纸推到右门主手边,压低声音道:“若是治好了,我们青凌门便有了玉山长公主的人脉,在一些地方自然水涨船高……”
“哪怕治不好,”卫莲微笑着拍了拍右门主的手背,“这信中本就只说叙旧,谁又有理由留下属下一介草民的性命?”
“属下照样回来做您的文部主,继续为您、为青凌门效力。”
“哈哈哈哈哈!”右门主看起来十分欣慰地轻拍卫莲的肩膀,“不愧是本座一手培养的部主,一心为青凌门着想!”
在下山的拐角处,卫莲取手帕擦了擦肩上被右门主拍过的地方,又仔细擦手。
卫莲目光阴沉,最后像丢弃什么脏东西一般烧掉了手绢。
还真是……高手在民间!旭日不禁暗自腹诽。
且不说青兰芝刻意斟酌过的信件内容,只见卫莲过于熟稔的阳奉阴违就让旭日不禁咋舌,这样的江湖可不比晟京简单!
“怎么,没见过奸臣?”卫莲似乎感受到旭日的心理活动,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看起来没多少暗玉卫的精明,为何玉山长公主派你来?”
“实不相瞒,这是在下份内之事。”旭日答道,“在下近二十年来专门负责主子寻女一事,主子因此事为在下多设了一个副首领之职以方便在下调动人手。”
“阿兰得青凌门收留的时间比淮阳郡主丢失的日子晚了三年,她不一定是你们一直在找的淮阳郡主。”
旭日早有预料:“岑部主所赠卷宗有呈上青兰芝姑娘的详细信息,单容貌便是在下近二十年来见到与长公主最像的。”
“差错的时间不是问题,待姑娘上京后我家主子自有判断!”
午时。
岑鼎姚打开食盒,有些失望道:“阿兰答应给我做荠菜馄饨的,你带来的怎么不是啊?”
“阿兰风寒重了,刚喝过药睡下。”卫莲一脸鄙夷,“你指望生病的孩子给你做饭,真够不要脸的!”
“那两兄弟又没生病,天天活蹦乱跳的也没见他们给我做饭!”岑鼎姚叹了口气,“也就阿兰有良心……”
卫莲沉默片刻,他们那是不做吗?分明是不会!
“阿兰怎么会做饭?你教的?”
“我没教,我不会。”岑鼎姚认命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凑合吃吃。
卫莲更觉得奇怪,玉山长公主不可能教自己三岁的女儿做饭吧?那是谁教她的?
岑鼎姚见卫莲陷入沉思,嘴角抽了抽:“我的阿兰天资聪颖,做什么事情往藏书阁一看就会了,哪用教?”
“那她为何年年岐黄之术考核都垫底?”被称为“圣手”的文部主质问道。
岑鼎姚放下筷子义愤填膺道:“我说过她了!你门门为甲就文课取个丙,这多难看!”
“不过吧……”岑鼎姚挠了挠头,“我当年也就文课垫底,就不强求了!”
卫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