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京,玉山长公主府。
整个府邸弥漫着汤药的苦味,一种低沉悲黯的气压笼罩在上空。
暗玉卫依旧严阵以待,脸上却多了迷茫和哀恸,没有人笑得出来。
“桃华……”贵妇的轻唤有气无力,她的面容消瘦苍白,看起来还年轻却已是风烛残年。
“在!奴婢在。”桃华连忙走近,跪下伏在贵妇床沿,“殿下,您要什么?”
“桃华,”贵妇轻轻握住桃华的手,一抹苍白的微笑十分勉强,“在官场滚打摸爬,我也做了不少为民之事。”
“盛世风华,与民安乐,正是殿下所想。”闻言,桃华流下两行清泪,“老天爷会善待您的,等旭日回来,您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傻姑娘,还是这么爱哭……”褚清卿已经看不大清楚,却也能看出桃华憔悴了许多,“你跟着我这么些年,心无旁骛;如今,趁我还活着,看上哪个就挑了吧。”
“本宫虽束手束脚,为你选个夫婿还是可以的。”
桃华摇了摇头,擦去眼泪笑道:“奴婢一时半会儿可选不出来,等到殿下好起来再说这事也不迟的!”
“寻芝儿回来,让她给我送终,是不是太残忍了?”褚清卿看着幔帐,叹了口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不会的,小郡主能见到母亲,定是极高兴!”桃华给主子掖好被角,喃喃道,“殿下一定要好好的,等到小郡主回来……”
青凌门,藏书阁。
疑难杂症是多,可也没有诊不出的道理,青兰芝总觉得玉山长公主的病不只是心病难医这么简单。
这么一堆人都诊不出的疑难杂症,会是什么呢?青兰芝看着架子上的卷轴发愣。
沉默片刻,青兰芝将视角放大。
玉山长公主是晟国皇族,她能接触到的人肯定不简单。
玉山长公主曾与赫蛊国质子联姻,质子带走淮阳郡主后她便开始病了近二十年。
这里有一个时间节点,晟国与赫蛊国打仗整整六个月。晟国胜,赫蛊国则赔了二十万两的岁币和许多奇珍异宝。
青兰芝找出一大堆关于赫蛊国的书籍,抱回自己房中研读。
次日清晨,卫莲随旭日启程上京,青兰芝代表岑鼎姚在山脚下送别卫莲。
右门主等人看在眼里,不疑有它。
夜,乌云盖住了明月,濯月剑坠上玉兰剑穗,烛火被吹灭。青兰芝顺利潜出青凌门,牵了略部的马奔向雁城。
风华记。
“你真没换衣服?”
卫莲身着蓝灰色铃兰白衿衫,下系米色方棋纹百迭裙罩藏青合围,身披藏青色旋袄,改头换面到青兰芝乍眼看去都没认出来。
“您穿这套衣服真是年轻得看起来能以一敌百。”青兰芝认真说道。
旭日没憋住一口茶喷出来,大笑道:“兰芝姑娘你、哈哈哈哈哈哈!不会说不必硬说的!”
卫莲瞪了一眼笑到锤桌子的旭日:“若是门中弟子,本座早打得你满地找牙!”
旭日憋住闭嘴:“好好好,在下不说便是。”
“卫部主说你没有别的衣服,在下让掌柜的准备了一套,”旭日正色道,“在下先去看看暗玉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