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利用你。”
她们同步登殿,高位之上的人不再是宋湛,而是大齐皇帝鹿霖鄞,他剧烈闷咳几声,勉强提着嗓子道:“吾朝好久没那么热闹过了,吾妹阿郁也终于大婚了。”
“谢陛下。”
她们跪地,同时叩拜鹿霖鄞。
“好了好了,起来拜堂吧。”他向礼部官员使了眼色,似是在催促他快些让她们拜堂,勿要误了这良辰吉时:“黄爱卿,开始吧。”
“诺!”礼部官员看着面前的新人,高声念着聘书:“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以关雎之意,万千浮华岁岁年,今朝喜色共赴之!”
“良辰吉时到,良人拜堂!”
鹿霖郁牵着宋琬瓷缓缓转向身后,面朝殿外,外头没了黑压压的云,晴空万里,盛光璀璨。
“一拜天地共欢!”
“二拜高堂!”
两人已是过来人,娴熟地转过身,彼此看着对方,宋琬瓷透过红盖头这层红纱,眼前的人慢慢地弯下腰,已是第三拜了。
“良人对拜!”
宋琬瓷迟迟不拜,气氛被拉到微妙的点上,周遭的声音从欢呼到惊讶,再到窃窃私语,像是无数把刀刃划开了那层伤疤,不愿记起的事情,就这般鲜血淋淋摆在她面前。
“鹿霖郁。”她突然哭了,开口质问面前的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鹿霖郁久久不起身,低着头,眼眶内的微热一片,低柔的声音更是尖刺般刺穿宋琬瓷的心脏:“因为我是骗子,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接近你的方法。对不起,我让你成为骗子的妻子。”
是一生的羞辱。
“妻子。”宋琬瓷已然哭成泪人,堵在喉咙的话难出说口,极其不情愿地拜了第三拜。
她们完成了最后一拜。
宋琬瓷痛哭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骗子,妻子......”她跨出大殿,阳光照在身上无比炙热,看向天空的眼睛哭得红肿,心道:“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棋子。”
殿外沉默片刻,宋琬瓷哭着说道:“鹿霖郁,你欠我的,何止是欺骗......”
“阿瓷。”鹿霖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隐忍在眼眶内的泪水,此时成了笑话一般落下来,竟当着众人第一次失态,哭着大笑起来。
林郁,负了她的信任,杀了她的父王。
鹿霖郁,伤了她的身心,逼迫她完成第三拜。
同一个人,却伤害了宋琬瓷两次,逼着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两次。
她大哭大笑,倏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泪珠一滴滴落向地面,红色地毯一点点湿漉。
“阿郁。”鹿霖鄞连忙从龙倚上起身,下了台阶,赶忙扶住了即将软倒在地的妹妹,低声说道:“无论如何,她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天下皆知。”
“她是。而我......”鹿霖郁心痛得不行,语带哭腔:“我不是。”